早稻田醫學院附屬醫院,住院部。
李長安慢慢的睜開眼睛。
辣塊媽媽不開花,媽的個香蕉小蛋糕,頭好疼。
我這是怎麽了?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脖子,木木的,轉動不是很靈便。
伸手摸了摸,腦袋上層層疊疊包了厚厚的繃帶。
不用問,李長安也能想象得到,自己現在跟一具新出土的木乃伊沒什麽區別。
後腦杓一剜一剜的跳著疼,反倒是腦子這時候特別清醒。
哦,想起來了,我去了那間火烈鳥酒吧,然後扶著井上三郎出門。
本以為那家夥喝多了,誰知道他是裝的。
身上的味道,都是這孫子把酒倒在衣服上弄出來的。
我問他到底有什麽事,這家夥笑得很陰險。
然後,他好像掙脫我的手臂,跳起來用酒瓶砸到了我頭上。
好疼,好像還流血了。
後麵模模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喊:“幹什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行凶傷人,抓他去警視廳………”
東瀛人真有意思,明明是黑燈瞎火的,偏偏要喊什麽光天化日。
接下來的事,我就完全不記得了。
看這架勢,我是被人救了!
正胡思亂想著,單人病房外傳來一陣說話聲:
“紗織小姐,您的未婚夫沒什麽大礙,除了頭上被砸了個口子,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不用擔心!”
“中村醫生,多謝你,真的太感謝了!”
前原紗織的聲音裏,帶著欣喜的哭腔。
兩個人站在病房門口,中村醫生就李長安的病情又仔細的囑咐了一遍前原紗織。
像什麽不能碰冷水,傷好之前,最好不要做腦力勞動,還有定期過來拍片複查。
反正巴拉巴拉一大堆,聽到李長安腦袋又大了一圈。
前原紗織蹙著柳眉,心事重重的推開單身病房的門。
一定要給警視廳壓力,嚴懲井上三郎這個畜生。
幸好他動手的時候,有幾名去酒吧路人經過,救下了李長安。
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嗨!”病床上李長安沙啞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長安,你醒了!”前原紗織衝過去,一把將李長安摟住:
“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有什麽意外,丟下我一個人怎麽辦……嗚嗚嗚………”
見到未婚夫終於清醒,前原紗織崩潰般大哭起來。
李長安手臂動了動,被她摟在胸前的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苦笑:
“那啥……前原……紗織,我有點兒喘不過氣來,咱能好好聊天嗎?”
“我不,我就要抱著你!”前原紗織又哭又笑,如同一個心愛玩具失而復得的小女孩。
李長安奮力將臉扭開一個角度,要不然井上三郎一酒瓶子沒砸死他,反而被前原紗織給悶死,那笑話可就大了。
腦袋上一動就疼的傷口,讓他放棄了掙紮。
阿彌陀佛,我是被動的,這事兒可怪不得我。
心裏這麽想著,肋下的軟肉一陣陣的發癢。
“那啥……紗織,我口好渴,能不能給我點水喝?”
老半天,前原紗織依然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李長安不得不找了了借口。
我是傷員,傷員想喝水不是很正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