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李壽點了點頭。
如此,一行人又來到了城東,而此時,劉奕、齊郝、烏彭、費國等人亦在城西忙得不可開交,將士卒拖運過來的圓木用斧子削成合適的尺寸、大小,用以打造井闌、衝車等攻城器械。
或許是注意到了謝安、李壽等一行人走了過來,眾將放下手頭的作業,圍了過來。
環視了一眼四周,謝安問道,“造地如何了?”
劉奕抱了抱拳,說道,“啟稟大人,由於時間不足,眼下尚未有一架井闌完工,不過衝車已造好二十餘輛,算算,差不多也夠用了……”
謝安聞言皺了皺眉,問道,“何以井闌的作業進展這般緩慢?”
“大人忘了?”齊郝抱了抱拳,苦笑說道,“大人命我等增擴井闌的大小,規定要與長安城牆一般高,而且井闌內部的構造,大人也曾一一吩咐過,叫我等按圖紙建造,是故……”
“哦,對對對!”謝安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李壽聞言一愣,詫異問道,“圖紙?”
見此,烏彭便取過圖紙來,遞給李壽。
李壽接過圖紙,粗粗一觀,一臉錯愕地說道,“這是井闌?本王怎麼感覺……不太對啊,這是什麼?”
謝安瞥了一眼,解釋道,“這是木板!”
“……”李壽默然無語地望著謝安,半響後,沒好氣說道,“本王當然知道這是木板!——本王問的是,這是做什麼用的!”
“吼什麼吼,是你自己沒問清楚!”撇了撇嘴,謝安走了過去,右手指著李壽手中的圖紙,解釋道,“你看,這個井闌是雙通道的,這一條,是給弓弩手所用的,從這裏,這裏,可以到這裏,也就是井闌的頂部,這相當於就是一處碉堡……碉堡懂吧?箭垛,明白了吧?弓弩手站在這個位置,可以用以壓製長安城牆的弓手……”
“那另外這一條呢?”
“另外這一條,就是為攻城的將士所設的!”舔了舔嘴唇,謝安一麵在圖紙上指指點點,一麵說道,“你看,當井闌靠近城牆時,士卒們可以用繩索將這塊極厚的木板拉起來,掛在城牆上,作為連接城牆與井闌的通道,這樣一來,攻長安時,我軍在城下的將士,便能經這條通道,直達長安城牆之上……當將士們在井闌內部時,可以不受敵軍箭矢的威脅,比起暴露在敵軍眼皮底下,用雲梯這等落後的方式攻城,效果要好得多……總之,這架井闌的另一個用途,就是一個螺旋向上的樓梯,可以讓我軍將士經這條通道直達城牆,明白了吧?”
李壽聞言點了點頭,思忖著說道,“好倒是好,隻不過……若是敵軍堵住這條通道麼?那不就是你與長孫軍師所說的,短時間內營造出的以多打少的局麵麼?”
“想什麼呢!”謝安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當然不會隻有一架了,否則能起什麼作用?你想想看,攻城之曰,數十架、上百架井闌同時掛住長安城牆,讓我軍將士源源不斷湧上城牆……”
“倘若叛軍用火攻,如何應對?”
“那還不簡單?攻城前一夜在井闌外側倒一些水,一夜寒風吹拂下來,井闌外側結成厚厚冰塊,別說火箭,就算叛軍將整罐火油都澆在上麵,怕也不見得會起火!”
“這樣……”李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忽而又問道,“可若是叛軍想方設法弄翻井闌呢?”
謝安無語地望了一眼李壽,沒好氣說道,“沒看到這井闌上窄下寬麼?底盤周回足足有四、五十丈,推得倒麼?”
“四、五十丈?”李壽聞言咋舌,難以置信說道,“那還不得重達千萬斤?這等龐然大物,你打算弄到長安去?——此地距長安,可是有二十餘裏呢!”
“不不不,”謝安擺了擺手指,指著圖紙說道,“你看,這些井闌外壁的木板,包括裏麵的做樓梯做的木板通道,都是可以卸下來的,換句話說,我們可以分批將這些運到長安城下,然後在長安將其組裝,別看這井闌架子大,可一旦卸下了上麵裝載的木板,這一個空架子,充其量也隻有千餘斤,別忘了,千餘斤的木料,十幾匹馬不照樣拉得動麼?”
“你是說……”回想起自己方才在城西所看到的那一幕,李壽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忽然,他愣了愣,望著謝安驚訝說道,“真是看不出來啊,你還會設計這種攻城器械?”
謝安聞言苦笑一聲,微歎說道,“雖說我也能設計,不過,這並不是我設計的,是她……我猜測吧,她早在潼關時或許就已經畫好圖紙了,可能還要早……”
李壽愣了愣,繼而臉上露出幾分釋然之色,戲謔說道,“原來是那位眼下依然躺在榻上休養的謝家二夫人……”
話音剛落,周圍眾將忍不住低聲竊笑起來。
“……”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李壽,謝安深深吸了口氣,拍拍手,對眾將說道,“好了好了,都站著做什麼呢?繼續作業,別忘了,留給我等的時間不多了!——都忙起來!”
“諾!”眾將抱拳領命,紛紛散去,就連蘇信與唐皓也繼續忙他們的事去了,隻剩下謝安與李壽二人。
“誒,”望了一眼費國離去時的背影,李壽用手肘撞了撞謝安,壓低聲音,不動聲色地說道,“他……你還打算重用他?”
“什麼?”
“聽蘇信說的,你昨夜叫了他們幾個到帳內喝酒,對吧?”
“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