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獸聽了嚴四這麼明確的指點,都很高興,麵露喜色。
隻有鹿是個喜歡多事的,有點擔心,畢竟它平素就謹小慎微,又怕事。
鹿奓著膽子向玄冥使者發問,提出自己的疑惑。
“玄冥使者,我們用女人、酒這些俗世的東西,去賄賂天官,拉他們下水,會不會加重我們的罪孽啊?”
聽了鹿的話,玄冥使者還沒有回答,嚴四卻憋不住撇了撇嘴,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呲!天堂失序久矣,天帝尚且如此,又何況天官們。”
“嚴四兄還是這麼眼睛裏揉不得沙子,到了凡間受了千年的苦,性子還是沒有磨平。” 玄冥使者笑道。
原來2000年以前,天庭一度失序,隨著時間流逝,天庭內外的不滿情緒累積早就達到了頂點。
天庭的光環,掩蓋不了在那遙遠的雲端之上,某些角落裏的暗潮洶湧。
曾經,那片淨土是正義與美德的殿堂,但漸漸卻因一些天官的私欲而蒙塵。
塵世間民眾的祈禱不再得到回應,自然之力失衡,災難頻發。
而那些天官,仍在貪婪的幻夢中沉醉,未曾察覺危險的臨近,猛然覺醒。
甚至天帝、天後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縱容,隻求天庭表麵繁花似錦。
那時候,掌握風之力量的天官還不是巽二,但那位老風官,作為天空的守望者,卻成了利益的獵手。
掌握風之力量的天官與人間的豪紳密謀,調轉風向。
讓特定地區在關鍵時刻刮起順風,保證特定航線商船保順利航行、船隻安全。
人間豪紳換來金銀滿載的回報,天官獲取豐厚的供奉。
每一次順風的給予,都是背後不可見的交易。
管雪的天官那時已是滕六,滕六雖然喜歡附庸風雅,四處留情,但家大業大,負擔也大。
家裏女人多,想要的供奉和女人家需要的東西自然也就格外的多。
今天菊花夫人要一個珠翠,明天竹夫人要一把銀劍,後天還要給梅花夫人一頂紅鬥篷最補償.....
滕六降雪,不再單純是為了大地銀裝素裹的美麗,或是為了滋潤來年的莊稼。
滕六會進行“選擇”,降雪,似乎會優先選擇那些願意付出高昂代價的村落。
在最需要瑞雪兆豐年之時,滕六會給那些付出高昂代價的帶來“天賜恩澤”。
冷酷而厚重的積雪,成了交換儀式的籌碼。
管花花草草的天官們,看起來風花雪月,卻也沒閑著。
天庭和人家花園中盛開的不僅僅是花朵,更是權力的炫耀。
管花的天官,精心策劃花期,使名貴品種僅在權貴之家爭豔,換取堆積如山的財富和供奉。
每一朵花的背後,是無數普通人家的夢想破滅。
樹影搖曳的秘密叢林深處,綠蔭不再是庇護,而是壓迫。
管樹的天官,以其神秘的力量左右著植被的命運,迫使部落為之折腰,奉獻珍稀資源。
林海的呼吸,變成了不可抗拒的命令。
就連標榜自己是“清水衙門”,隻會寫寫畫畫,書寫曆史的天官,也不再忠誠於真相。
他們為達官貴人塗脂抹粉,改寫曆史,換取賄賂。
過去的真實,如同沙漏中流失的顆粒,無法挽回。
這些看似精明的天官們,紛紛將手中的權力視作謀取私利的工具。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靠風吃風,靠雪吃雪。”
“靠花吃花,靠樹吃樹。”
“我們這些寫寫畫畫的刀筆吏,也隻能靠舞文弄墨給自己搞點小供奉了。”
這些天官們各說各話,各有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