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暗閣外依然無人把守,餘玄殷心中暗喜,他尋來堅石損毀門鎖,狂奔密室。
睡夢中的華展離被腳步聲驚醒,白日裏他被墨嵐嘯虐打得皮開肉綻,身體已經極度虛弱。如果不是有內力護體,隻怕早已性命不保!奈何他手腳上的經脈被挑斷,使不出任何功力,無法逃脫束縛!
當他見到餘玄殷痛哭流涕的出現在自己麵前時,潛意識裏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即便是夢他也高興不已:“傻兔子,你終於來看大哥了!”
餘玄殷看著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華展離,心痛如刀絞,泣不成聲。
“如果當初能早些離開紅狐山,大哥哥就不會慘死,大哥也不會被惡魔囚禁折磨,都是我害了他們!”
想到這,他既悔恨又自責,感覺自己就是個罪人,難受得久久不能言語。
華展離見他一臉自責,強作輕鬆的笑了笑:“還是喜歡哭哭啼啼,跟個大姑娘似的,啥時候才能變成男子漢!”
餘玄殷哽咽道:“大哥,不是夢,我是傻兔子……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和大哥哥……”
華展離牽動了一下身子,利鉤將背上的琵琶骨扯得劇痛難忍,他這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又悲又喜,心中五味雜陳,親眼目睹至愛慘死在自己懷中,又何嚐不讓他悲痛欲絕!不過符醫許諾過能救活季靈鏡,這讓他又重燃起了活下去的欲望。無論真假他都希望自己的阿季還活著,他們一定還能再相見!
於是,輕聲安撫道:“傻兔子,快別哭了,大哥不怪你,阿季也不會怪你的。墨嵐嘯罪惡滔天,人神共憤,人人得而誅之!就算沒有你,大哥也要為武林除害!”
“隻可惜大哥技不如他,成了他的手下敗將。如果再讓大哥練個二十年,一定能將他打敗!”
華展離眼裏流露出憤怒和不甘,隨即詢問道:“對了,這暗閣有守衛,你是怎麼進來的?是那個惡魔放你進來的?”
餘玄殷想到自己刺殺墨嵐嘯的場景時,此刻仍心有餘悸,驚顫道:“大哥,惡魔已經被我殺了!那惡魔舉辦慶宴,他的手下也都沉醉了過去,趁他們現在還沒醒,我救你出去!”
華展離聞言,一臉疑惑的看著餘玄殷:“你剛才說,你把墨嵐嘯殺了?”
餘玄殷肯定的點了點頭:“大哥,他真的死了!我趁惡魔醉酒時用利器刺破了他的心髒,他已經氣絕身亡了!”
華展離仍不可置信道:“天下第一毒魔,就這樣死在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兔子手裏?”
“大哥,時間緊迫,他們很快就會發現我們的,我現在就來救你!”餘玄殷說著,便開始舉起堅石使勁砸向華展離身上的鐵鏈。
華展離見他如此堅定,不像有假,半信半疑道:“傻兔子,快別白費力氣了!這些鐵鐐是玄鐵寒石所鑄,一般利器是損毀不了的!再說大哥手筋腳筋都斷了,現在是廢人一個,我是逃不出去的!既然他已經被你殺了,那你趕快帶上天賜逃吧,不要再管我了!”
餘玄殷聽到孩子,瞬間淚崩,悲痛道:“天賜……天賜他也死了!”
華展離聞言,頓時如晴空霹靂:“天賜死了?白天那個惡魔還將天賜抱到我麵前,當時孩子還好好的,怎會突然就死了?是不是墨嵐嘯幹的!”
餘玄殷痛哭道:“大哥,那不是天賜!那是惡魔找的孩子,天賜早就被他害死在囚籠裏了!”
“墨嵐嘯!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就算你死了,也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華展離憤怒的嘶吼著,可他除了憤怒卻什麼也做不了。
餘玄殷拚命的砸著鐵鏈,手掌都磨起了密密麻麻的血泡,可鐵鏈除了幾道輕微的劃痕外,絲毫不見任何鬆動。
華展離不停地勸阻,讓其獨自逃離。
可餘玄殷不聽勸阻,仍不停地砸著鐵鏈,手掌已經被堅石磨得血肉模糊,也不肯鬆手。
一個時辰後,餘玄殷體力耗盡癱倒在地,而鐵鏈卻紋絲不動的牢牢鎖在石牆上。
華展離眼中流下了感動的淚水,笑罵道:“這個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你還傻還蠢的人了!有你這樣一個好弟弟,大哥死也值了!”
餘玄殷聞言,也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大哥,謝謝你!此生能遇到你和大哥哥,是我餘玄殷幾輩子才修來的福分!”
“我們不逃了,我們一起去找大哥哥吧!”
華展離哭笑道:“好,我們一起去找阿季和天賜!”
一個時辰後,兩島徒匆匆下到密室,將累癱在地的餘玄殷快速架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