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請弦一噎。聽見二人吵架,溫奶奶從臥室出來,“兄妹倆大晚上的鬧什麼?”
葉請弦轉頭對老人家溫聲說,“沒事奶奶,她就跟我鬧小脾氣。”
溫奶奶笑的慈祥,“你做哥哥的讓著妹妹點,跟她吵什麼。”她絮叨了一番,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葉家就隻有他兄妹倆,二人要相親相愛,互幫互助。
葉請弦語氣涼涼的,“她啊,幫著個外人針對我。”
葉笙瞪他一眼,對奶奶說,“我去洗澡了。”
葉請弦對著她後背做了個鬼臉。
葉奶奶歎氣,笑著打了下他手臂,“多大的人了,還跟妹妹打嘴仗。”
“謔,奶奶你不知道,笙笙她嘴巴可厲害了。”葉請弦和奶奶吐苦水,“我這兩天一直被她說,她還說我頭發土。”
葉奶奶笑出了聲,“她說的挺對的,你瞧瞧你的長劉海,跟個姑娘家似的,瞧著沒精神氣。”
葉請弦:“你老人家不懂,這是時尚cháo流。”
-第二天吃完早餐,葉笙不坐溫少堂的電動車去學校。
溫爺爺、葉奶奶以為她還在生葉請弦的氣,不禁勸解一番。
“我沒生他的氣。”她解釋:“我和班裏的一個女生約好了,今早和她一起坐公交去學校。”
言至此,爺爺奶奶不再勸她。
葉請弦堅持送葉笙去公交站,盡管她走路不超過八分鍾就到。
她下車。他溫聲和她說,“好了好了,我以後不會再說那些話了。”
葉笙不是死強的人,聞言神色稍緩,“反正你記住,惡語傷人六月寒。”
葉請弦連聲說知道。雖然這個妹妹才來清城,但他萬分在乎她。
兄妹倆道別。葉笙立在公交站台附近,視線梭巡。
她並未和哪個女生約好,今早要一起坐公交去學校。
朱寧遠遠就看到了她,正要揚聲打招呼,就看見她招手攔住一輛黑色的電動車。
她頓在原地,那是陳禦景的車。
她隱隱升起一股不安,這種不安可以理解為,她擔心葉笙和陳禦景糾纏。
葉笙利落地取出書包裏的藥盒,裏麵除了藥,還有紗布、碘酒、棉簽。
“裏麵的藥可以治你頭上的傷。”她停頓一下,愧疚道,“昨晚很抱歉,對不起。”
她當時心裏擔憂葉請弦的脖頸,後麵他離開巷口,才記起他腦袋亦受了不小的傷。
陳禦景濃眉微擰,“你替葉請弦道歉?”
葉笙動了動唇,昨晚躺在 床 上,她思緒複雜,一會想著陳禦景,一會想著葉請弦的話。
“嗯。”
陳禦景就劈手奪過她手中的藥盒,扔進不遠處地垃圾桶裏。
“不需要。”他麵色冷淡,不看她的臉色,啟動車子離開。
陳禦景無語,生出一股憋悶,隨即輕呼出一口氣,不需要就不需要。
“笙笙。”朱寧走近她。
葉笙答應了一聲。見朱寧手中空空的,她問:“你吃完早餐了?”
朱寧遲疑了一下才說,“我隻喝了杯豆漿。”
溫蘊之凝神,想起昨日她說自己要減肥。“就算是減肥,早餐還是不能吃太少啊。”
“沒事的。”朱寧故作愜意。她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隻喝了一杯豆漿,餓的難受。
想起葉請弦對她的嘲笑,其他人私下不經心的議論,葉笙不再說勸解的話。
朱寧現在一定極度渴望瘦下來。
哪怕要做一些在外界看來,損害身體的行為。
於是她隻溫聲說,“除了節食,你再抽出點時間運動,瘦的就比較快了。”
朱寧微微一笑,“嗯”了聲。眼前的女孩格外善解人意。
2路公交來了。二人一前一後地上車,預備挨著一起坐。
葉笙問朱寧,她是否要坐靠窗的位置。
“不用不用。”朱寧笑著擺手,“清城縣我都看遍了。”
整個縣城目前隻有兩路公交車,不超過半個小時,就能將這座小縣城逛完。
從這邊坐2路公交到清城一中,能逛完四分之一的門店。
葉笙靜靜地看著窗外,朱寧望著她精致美好的側顏,欲言又止。
轉眼到了下午放學時間。今天是周五,不用上晚自修,學生們都迫不及待地離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