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珣沒有回答渠闕的問題，繼續問：“我們死了？”
“應該是。”渠闕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死亡和遊戲規則，“我們死了，但是靈魂進入了這個空間，活到遊戲結束就能活過來……係統這麼說的，應該沒錯。”
“本來我半信半疑。”渡珣順勢坐在路邊的台階上，“但是你跟我進了同一個遊戲……這實在太離譜了，我更願意相信這是節目組在惡搞。”
渡珣自然不覺得這是節目組的傑作。那些導演連電視劇都拍不明白，真人秀都要編劇寫劇本，更沒本事搞這種傑作。
他隻是為了忽悠渠闕。
渠闕有些無奈：“愛信不信，我為什麼要放低身段配合節目組拍這種隻有噱頭的東西？”
“……也是。”渡珣覺得渠闕說的在理，“那……堂堂影帝為什麼會認識我？”
渡珣隻是一個出道沒幾年、跑過龍套、常年演配角，非科班出身的十八線男演員。而相比之下渠闕簡直是天之驕子、演藝圈紫微星，童星出身、資源排隊，年紀輕輕就拿了影帝，各種大獎拿到手軟。
渡珣回想了一下，二人除了在同一個公司之外，好像沒有任何重合的軌跡。
渠闕眼也沒眨：“你挺出名的。圈子裏，幾乎沒有人會坦白自己進娛樂圈是為了錢。”
“……”
渡珣不覺得這是什麼誇獎的話。
渠闕反問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認出你的？”
渡珣眼神示意渠闕繼續說。
“我聞到了你身上的火藥味，並且火藥味和我身上的一樣。”
“……”
這人什麼狗鼻子，火藥味都能判斷出來是不是一樣。
渡珣在觀察窗戶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渡珣的外貌變了，隻有原來的三分像。而且渡珣的衣服破破爛爛，到處掛著破條，和遭遇爆炸後的樣子一模一樣，皮膚卻一點傷都沒有。
火藥味應該就是爆炸時沾上的。
渡珣鼻子一向不怎麼好，但也能聞到自己身上濃鬱的火藥味。
其他人也差不多，火燒過的痕跡、爆炸之後的痕跡，這十二個人堪稱“爆炸受害者聯盟”。
雖然渠闕坦白了很多，但渡珣沒打算完全信任他。
在娛樂圈混過的都單純不到哪兒去。
渠闕現在可以對渡珣完全坦誠，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在最後一刻出賣渡珣。
堂堂影帝，想在眾人眼前瞞天過海可太簡單了。
渠闕有些疑惑：“現在還這麼雲淡風輕，你就一點都不著急？”
“為什麼要著急？”渡珣伸了伸懶腰，“死都死了，還能比這更糟糕的？”
渠闕徹底放棄了：“……不廢話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這不妨礙我把線索告訴你——別多心，我隻想找到隊友贏得勝利，畢竟我還不想死。”
渠闕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我在公廁裏找到一盒固體空氣清新劑，盒子裏有一個手辦，是一個士兵殺死了他的將軍，工具是一張撲克牌。”
“撲克牌？”
“沒錯，卡牌上刻著一尊女神的形象，看起來像歐美那邊的。”
“長什麼樣子？”
渠闕回憶著卡牌上的形象，盡力描述著他看到的樣子：“好像是一個女人站在一顆球上，球的下麵像是海浪。她的背後好像是帆船的帆，手裏還拿著獎杯。”
渡珣有些不確定：“福爾圖娜？”
“福爾圖娜是誰，你朋友？”
“羅馬神話中的幸運女神。”
說著，渡珣走向垃圾桶：“這或許說明，平民可以憑借運氣殺死神。”
將軍出謀劃策、帶領士兵衝鋒陷陣、奪取勝利，士兵遵從將軍的指令。
而現在看來，兩方似乎不完全屬於同一個陣營。
渠闕跟上去，皺眉道：“你……要掏垃圾桶？”
渡珣看著渠闕：“垃圾桶裏很可能有重要信息。”
渠闕瞪著渡珣：“你讓我掏垃圾桶？我剛從廁所裏出來！”
“我又沒讓你去廁所……”渡珣一轉話題，“你為什麼去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