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傾清依然無法安眠。

京墨還好糊弄,白微心思細膩,剛一回來就察覺了端倪。

“你怎麼伺候的小姐?小姐好幾天都睡不著覺了,你居然都不知道!”

京墨低著腦袋,眼中噙著淚花,“都怪我,我太粗心了!”

倒是弄得傾清有些羞愧,自己是特意瞞著京墨,這丫頭心思粗,這才沒發覺。

一旁的紅升看見傾清的神色,趕緊勸“白微姐姐,晚些再訓京墨吧,咱們現在還是先請大夫,叫小姐睡個好覺再說吧!”

傾清聞言趕緊阻止,“別!祖父和大伯母擔憂我這麼久,別再叫他知道!”

這三個丫頭好是好,就是管得有點寬!不如紫蘇,從來隻提建議不做主!

想到紫蘇,那兩個月的一幕幕閃過腦海,傾清的臉登時變得慘白。

紅升見小姐麵色變得慘白,隻當是擅自做主惹小姐生氣,忙道“小姐別生氣,我們偷偷安排,隻說是我和白微水土不服!”

“櫥子裏有助眠的藥,去煮一劑吧,不必請大夫了!”自己懂醫術的事,以後也不必瞞著他們了。

為了柳家,她不能繼續做規規矩矩的閨秀了!幼時學的這些離經叛道的東西,遲早是瞞不住的!

三個丫頭麵麵相覷,隻是誰也不敢問,默默無聲,各自忙活。

傾清在藥物的作用下,終於克服了對冰冷湖水的恐懼,沉沉睡了過去,

而此時,遠在邊境的霍朝晞猛地睜開了眼睛,摸著胸前的傷口,心中一陣陣的難受。

她那張倔強悲傷的臉近來日日入夢,原來在自己一次次抗拒之中,愛已經紮根心底了!

帶走她的人究竟是誰?她又為什麼要殺自己?

難不成是柳家發現了自己的偽裝,以為自己是為了青青才退婚,才將她綁走?

不可能!柳家不可能發現自己的身份,發現了也絕不會輕易放過!

一個個問題像是一團雜亂的毛線,糾纏在霍朝晞的腦海裏。

得趕緊處理完這邊的事,早些進京了!

青青即便是在夢中,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冰冷絕望。

原來做一條魚是這樣一種感受呀!

獨自麵對無盡的黑暗與寂靜,傾清有些害怕,為了緩解恐懼,傾清擺動起了尾巴,漫無目的的遊了起來。

“小白魚,到這裏來!”

那是一道十分詭異的聲音,清冽又滄桑,嚇得傾清僵在了原地。

“孩子,我在這裏,快過來!”那聲音再一次催促道。

傾清鱗片都豎了起來,可是還是克服了恐懼,遊了過去。

也許這聲音就是自己逃離的契機呢?

在漆黑的深潭中,傾清摸索著遊,那聲音一直在引導傾清過去。

感覺自己應該離那個聲音很近了,傾清停了下來。

“你是誰?”

“我和你一樣!”

“和我一樣?”

“對,和你一樣,是自裁之人,有人求到牽機閣,獲得一次重生的機會!”

傾清頃刻呆愣在原地,原來自己不是無緣無故重生了一次,可是,是誰求的?自己的家人都已經死了,傾清才不相信三皇子之流會做這種事!

“是……是誰求的?”

“是我!”

傾清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是這裏半分雜音都沒有,怎麼可能是自己聽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