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樸子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領著秦淵走進丹房,翻出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遞給秦淵,疑問道:“秦公子所言可是此物?”
秦淵接過來一瞧,一下子便認了出來,激動地點頭道:“不錯,正是此物!”
看來有了啊,那確實省事不少!
“不知,道長,這煤炭在你們道門如何稱呼?”
抱樸子回答道:“石涅,山海經有言,女床之山,其陽多赤銅,其陰多石涅。”
“石涅。”秦淵點點頭,又問道:“那道長可知道什麼礦石是綠色的,遇水則融。”
抱樸子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問道:“公子所說的可是綠鞏?”
“綠鞏乃是礦石的一種,新出礦窟未見風的,顏色猶如琉璃,以炭火燒之,礬沸流出,色赤如金汁,沸定時汁盡,則色如黃丹。”
“透明礦石,見了風變綠,燒成汁液又能凝結……”秦淵喃喃自語。
不錯。
應該是了!
他就記得亞鐵離子是綠色的。
帶水的硫酸亞鐵晶體是啥顏色,不帶水的硫酸亞鐵晶體是啥顏色,他記不清楚了。
反正這兩個顏色不一樣,考試還考來著。
聽起來是差不多,先試試吧。
“不錯,正是此物,道長可會提煉?”秦淵悶聲問道。
抱樸子微微一笑:“此乃我道門三仙丹的主材料,在各種丹藥裏廣泛應用,早在先秦時期,就已經是煉丹師們不可或缺的材料了。”
“相傳秦始皇服用的長生丹藥中,便有此物。”
聞言。
秦淵不由得捏了把冷汗。
始皇帝磕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丹藥,居然還能活這麼久也是不容易啊……
抱樸子有些自傲地說道:“瓷盆盛之則不蝕,生火燒之即化,熄火靜待即固隻要小心些就不會對被融化燒爛皮膚。”
“這綠鞏貧道已經煉製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沒什麼難度。”
“很好!”
秦淵點點頭,略微思考了一下,重新整理了下思路。
雖然工業合成氨,他搞不定。
網文裏的土法煉氨啥的他也不會。
可他懂化學啊!
首先,明確實驗目的——製備氮肥。
其次,設計實驗思路——找到一個含氮的化合物,然後想辦法把氮提取出來就行了。
不管是這個氮變成了硝酸,還是變成了氨氣,總之酸堿中和下變成電解質的形式,就能被植物的根係吸收了。
那麼,什麼東西含氮呢?
煤炭!
那該怎麼提取氮,分離掉不要的東西呢?
燒!
煤炭在空氣裏燃燒,他記得很清楚,主要是生成二氧化碳和二氧化硫。
氨太少了,就算變成氮氧化合物,好像也很難跟上麵兩個大哥分離啊。
那就隔絕空氣燒!
既然沒有空氣,根據物質守恒定律,那也就沒有氧,也就沒有二氧化碳和二氧化硫了。
那肯定就能分離了吧!
應該就能得到氨氣了。
那就得再找一個酸性的溶液吸收。
酸性溶液——硫酸/鹽酸!
鹽酸的話,就得先走氯化鈉過,他記得要和銀離子才能變成鹽酸。
這溶解銀可太費事了!
那就隻剩硫酸了。
硫酸從哪兒來?
礦石——硫酸亞鐵/硫酸鐵,就知道這兩帶硫酸。
很好,妥了。
進入下一步,分析實驗原理——
先寫個化學方程式。
鉀鈉氨硝酸溶。
那不管是氫氧化亞鐵,還是氫氧化鐵,都是沉澱。
體係有減少,反應可以進行。
合理!
硫酸銨搞出來了。
——氨肥我得到了!
再從酸堿性分析,氨水是堿性的,硫酸亞鐵還是硫酸鐵,肯定是弱酸性的。
酸堿中和,也沒問題。
嗯哼。
妥了。
思路已經清晰了。
再論證一下。
橫看豎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思路都沒有毛病,無懈可擊,天衣無縫。
這要是還做不出來的話,肯定不是我的問題。
秦淵準備開始指點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