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凡宵這樣從小在這長大的孩子並沒經曆過符獸族的入侵,還會為崖澗的景致所驚歎。
但這裏原本隻是修文族的休憩避暑之地,而非現在的避難所。
一到角樓下,凡宵就被眼前那從未見過的盛況給迷住了。
從前別說參賽了,因為他必須在武館中加訓,他連五行會的慶典都不能來。
凡離作為族長的右都護親自教導凡宵,可他高大的身材好像是白長的,學啥啥不會。
刀術,格鬥,甚至五行秘術,凡離都教給他,所有的內容和招式他都爛熟於心,但就是使不出來。
凡離倒是有耐心,但她越是偏愛,那些孩子就越是嫉恨凡宵。
角樓飛簷上掛著的四串長鏈燈籠發出奪目的硫華黃光彩,凡宵在樓前停了下來,擠進了人群中。
他抬頭望著大屏上的魁首麵具,眼裏全是向往。
一旁,舞者阿嬌正在高台上起舞,她身上挽著的披帛像是水波一樣在她身邊遊動。
伴隨著越來越密集的鼓聲和舞步,空中投射出了一個巨大的五行族徽,絢爛的煙花在一旁綻開。
五行奪魁就要開始了。
凡宵緊緊捏著手中的號牌,快步走向了驗號區。
隻要他能拿下五行魁首,量那些人也不敢再低看他。
拿著偷來的號牌,凡宵很順利地通過了閘門。
驗號結束後所有參賽者都集中在岩崖廣場的空地上等待著比賽的正式開始。
五行奪魁基本可以算是孩子們的遊戲場,大人不能參加,所以整個廣場上基本都是和凡宵差不多大的孩子。
可是和其他孩子比起來,凡宵的個頭實在是有些太突出了,想要注意不到他都很難。
“他怎麼會在這裏?!”
宋鄰看到戴著破損頭套的凡宵驚呆了。
“這喪門星剛才一定是偷了小夏的號牌!”
“立刻叫停,絕對不能讓他參加!”
宋鄰立刻朝著驗票口那邊跑去,想要叫停比賽。可他才剛跑了沒幾步,比賽開始的鼓聲已經響起了。
三聲重鼓敲響後,環形廣場的四周立刻升起了紅色的光幕。
被光幕圍起來的場地頃刻間變成了零重力環境,所有參賽者都瞬間向上漂浮了起來。
第一次體驗到零重力賽場的凡宵完全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臉上滿溢著驚喜的神情。
再一聲重鼓後,魁首麵具出現在了廣場中央的地麵上。
那罩麵上描著象牙白的線條和濃烈的棗紅色,惹眼的色彩瞬間點燃了場上的氛圍。
其實麵具本身並沒有什麼奇異之處,但是隻要拿到麵具,就能在今年的選拔賽中獲得直通權。
對於這些孩子來說,這是離開平蒼澗去到主城區的最好機會。
“兄弟們!先不必管那災星了,搶麵具!”
宋鄰一聲招呼,立刻組織隊伍開始搶奪麵具。
五行奪魁的規則很簡單,誰先搶到麵具,魁首就是誰的。
但是規則簡單卻不代表過程簡單,這曾經的玩樂遊戲如今早已改換了氛圍。
自從奪魁和選拔賽聯係起來後,這賽場上就再沒少過傷亡。
宋鄰這邊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的小隊依靠人和人之間的互推不斷形成空中梯鏈,慢慢接近地麵。
不過他們當然不會這麼輕鬆。
宋鄰為人霸道,看不慣他的孩子可多得是,這會兒就已經有其他的小隊過去和他們打了起來。
另一頭,凡宵的愉悅也很快被從下方飛上來的血液打破了。雖然不能帶武器,但是這些孩子們的手可絲毫不軟。
凡宵皺了皺鼻子,那血腥味越來越濃,他不能一直在這飄著。
當然,他既然敢參賽,自然是有備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