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開踉蹌地走著,腳下一步一個血印子。
“左鋒小兒,你到底有何條件?說來就好,挾持人質於我耀武揚威,豈是大丈夫所為?”
“什麼大丈夫小丈夫,你是讀大興的書讀壞了腦袋吧?我左鋒隻看輸贏,不看書。我的條件很簡單,當日巴騰把娜日朵許配給我,盟約都還在我這兒,你們卻把她嫁給了這個不中用的東西。我現在讓娜日朵改嫁,也算是有憑有據吧!”
“別的什麼條件我都能考慮,單這一條,不可能!”
“那就把你的大妃嫁給我,我就勉為其難把她肚子裏的雜種一並收下,如何?”左鋒仰天大笑。寒夜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憤怒,策馬奔去。
隻見“嗖”的一箭,穿入雲開的左肩。
“哈哈哈哈我勝了我勝了,快學狗叫!”
寒夜被左鋒瘋狗般的行為驚的立住了馬。
“不學是吧,不學也行,那我許你靠近點,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是右肩。”唰唰兩箭,一箭刺入寒夜的右臂,一箭刺入左鋒的胸膛。
旭日正要奔去救寒夜,被雲錦攔了下來。“我有更好的辦法。”雲錦低聲說。
“左鋒,你看看你的箭傷處是否發黑?”雲錦喊道。左鋒急忙一看,這烏黑漸漸變濃,甚至開始蔓延。
“箭上有毒?”
“算你不笨,你中了我淬在箭上的獨門密毒鬼塚。這種毒從上至下蔓延的極快,馬上你就不能說話了。”
“快拿解藥來,不然我殺了他們。”左鋒的嗓子已經變得嘶啞,這變化讓他又驚又怕。
“你讓寒夜帶著雲開過來,我們各自退兵,我便把醫治的法子給你。”
“我如何信你?”
“用我來交換他們,一直到治好你為止。”左鋒朝著手下點了點頭。
雲錦騎著馬奔了過去,與寒夜擦身而過時,寒夜拉住她:“不要過去,左鋒是個瘋狗!”
雲錦掏出一粒藥丸塞進寒夜嘴裏:“這是解毒丹,以防他們的箭裏也有毒藥,如果解不了,速去找師傅。雲開必須要送回稗禮醫治了,再晚點,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我一定安全回來,放心。”
交代完後,雲錦策馬而去,眼看著左茲的隊伍漸漸消失,寒夜的心也揪了起來。寒夜命一隊人馬把雲開送回稗禮,自己匆匆包紮好傷口,準備夜間去左茲營地找雲錦。
“王上,你也知道,現在除了我們澤暉,大赫中的部落王帳的地點都是各部最大的秘密,你可到哪去找娘娘啊?”旭日擔心地問道。
寒夜也深知困難重重,可是雲錦若為了自己受傷了,自己一輩子也無法釋懷。這時,雪絨衝進帳中,用頭蹭著寒夜的腿。寒夜突然靈光一現:“雪絨,你能找到雲錦是嗎?”
雪絨點了點頭。
這邊雲錦被蒙著頭,綁著雙手來到了左茲王帳。吃了雲錦給的解毒丹,左鋒好多了。巫醫把箭拔了出來,一道黑血灑在了身上。“這傷口這麼深,得縫合。快去找最細的絲線來。”巫醫吩咐侍女。
“等你找到了,你的王上就會因流血過多昏厥,然後高燒不退。用人的發絲就行了,發絲可比絲線細多了。”雲錦不由的插嘴道。
“可我左茲人的頭發都是天生的打卷。哦,我怎麼忘了,還有你這個外邦人!”巫醫使了個眼色,侍衛們便心領神會,把雲錦按跪在地,扯掉發髻,拽下幾根頭發來。
“你竟是個女子?”巫醫驚呼道。雖然驚訝,現下也顧不了這麼多了,巫醫趕緊穿針準備縫合。可對著晃來晃去的燭火,巫醫總也下不了手。
“我老了,眼睛花了,剛聽你的意思,你也懂醫術?”巫醫轉向雲錦:“我來教你,你來縫合。若是有其他心思,我便立即讓人殺了你。”
“你這老頭,求人幫忙還把話說得如此狠絕。”雲錦接過巫醫手中的針,用碗接了一一碗酒,把針放在裏麵泡著,又拿出匕首,用酒擦拭好,用刀背刮著左鋒的傷口。
王帳中傳來陣陣慘叫。“我殺了你!”左鋒的眼睛瞪得血紅。
“王上莫急,這位姑娘是當真懂得醫術,她在為您刮去腐肉和餘毒,如若不然,後患無窮啊!”巫醫忙拿出一根木棒讓左鋒咬著。雲錦顧不得左鋒的叫罵,繼續著手上的活兒。其實她也能用麻醉散讓左鋒好受點,但想到雲開因他受的苦,便加大了手上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