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謙這邊,這次回東烏,夏江讓殘留的一些傷兵也跟著回去了,他的這一做法,洪謙倒是十分佩服。一路上,這大隊軍隊表麵上看起來聲勢也十分宏大,連山匪都不敢靠近,倒也十分順利。金如羽坐在馬車上,拉開簾子。看著前麵的洪謙,心中十分安定,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報答他。
“洪將軍,我在馬車上顛得難受,能否讓我騎會兒馬?”金如羽心生一計。
“娘娘之命,臣莫敢不從。”
於是,金如羽和洪謙便並排騎著馬走在路上,金如羽時不時地偷看著洪謙:高聳的鼻梁,寬闊的肩膀,山峰般的眉骨,都深深地埋在了她的心底。
因為洪謙急著趕路,隊伍都沒怎麼停歇,這一日午後,天氣清朗,金如羽以身體不適為由,要求在山林附近休息半日再出發,她知道這氣候越發好了,說明快到東烏了,進了宮,她就想不到與洪謙見麵的辦法了。這才想著在路上拖延些時間,多與洪謙相處。
洪謙也拗不過她,隻得停下來安營紮寨。
“洪將軍,我們去樹林中尋些野果來吃吧!”
“我交待個兄弟去摘吧,你好好休息。”
“這幾日都在趕路,我都顛簸壞了,再不下來走動,怕是腿也要壞了,洪將軍不願陪我,我就自己去。”金如羽嗔怪道,她知道洪謙擔心她的安全,必定會跟上來。
兩人剛進入樹林,便發現了隻覓食的小白兔,金如羽興奮地直拍手:“我要把它抓住,路上與我作伴!”
“你要真喜歡它,就該放它自由,困於牢籠,它怎會快活?”
“可是自小我喜愛的東西都會得到,小白兔跟了我就不用擔心一日三餐,更不怕被其他野獸吃掉,多好啊。”
洪謙搖了搖頭,不想與她多說。“洪將軍,你就幫幫我吧。”金如羽拽著他的一隻胳膊搖晃著撒嬌。
洪謙果斷地用手拂掉金如羽的雙手並後退一步:“娘娘自重。”
“哼,你不給我抓,我自己抓!”金如羽拎起裙子便往兔子跑的地方去了,洪謙歎了口氣跟了上去,心中隻覺麻煩。
金如羽邊跑邊想:今天一定要抓住那隻兔子,把它養得白白胖胖的,讓洪謙看看跟著我有多幸福。不知跑了多久,金如羽都快跑不動了,正扶著腿大喘氣,兔子竟然掉頭朝著她跑來。
“看來你是跟定我了!”金如羽向前一撲,便輕鬆把兔子捉到了懷中。
“小兔子,你怎麼想通了,回來找我了?”金如羽懷中的兔子瑟瑟發抖。“別怕別怕,我帶你回去吃好的。”金如羽剛抬起頭轉身欲走,突然聽到前麵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這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竟是一頭滿口獠牙的野豬!
野豬走到金如羽麵前,嘴上掛著哈喇子,金如羽現在身上連把短刀都沒有,情急之下,隻得彎腰隨手撿了個石頭拚命扔了出去,這一扔,正打在了野豬的耳朵上,野豬怒了,大叫一聲,撲了上去!
金如羽急得大喊:“洪謙!救命!”
洪謙這邊聽到叫聲,飛奔而至,蓄足全力,朝著野豬的頭狠狠踹去。野豬隻想著進攻金如羽,沒有注意到側麵有人襲擊,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洪謙見金如羽懷裏緊緊抱著的小白兔,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正欲開口,金如羽突然麵色大變,大喊一聲:“小心!”便跑上前去擋在了洪謙身後。
洪謙轉過身來,野豬已經撲了上來,洪謙抽出腰間的短刀投了出去,可是野豬還沒死透,拚著最後一口氣,撕咬了金如羽的肩膀。
洪謙一拳一拳打在野豬的臉上,一刻鍾後,野豬才倒在地上,咽了最後一口氣。金如羽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肩膀上的衣衫已被咬破,露出了雪白的皮膚,血一點點滲了出來,染濕了胸前的衣衫。
洪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忙把自己的衣衫扯下一條,為金如羽包紮,又把自己的披風解下為金如羽披上,金如羽望著洪謙含情脈脈地笑了,她竟一點痛都感覺不到了。“下次不要這樣了,保護好自己才能不讓別人操心,我這等身份之人不值得娘娘如此相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