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敵當前,華景初現(1 / 3)

得知洪謙沒事,金如羽的心緒便平複了一半。一個連一句話都沒說過的人能如此以命相救,金如羽已感激萬分,若是此人為自己丟了性命,怕是下半生都要陷入自責之中了。

“下一步你準備如何部署?”卓一走到夏江跟前問道。

“聽洪籌說,此番時節快下雪了。”

“下雪?那從東烏帶過來的將士必然承受不了這嚴寒啊。”卓一盤算著自己帶來的草藥,傷藥居多,禦寒的藥材寥寥無幾,走得匆忙,委實沒考慮周全。

“澤暉那邊定會借著這天時開始強攻。南方的士兵沒有在雪天作戰的經驗,隻得將北疆的兵士和南方的兵士混在一起出戰。”夏江對洪籌說。

“想必就在今夜了。”

又是一個不眠夜,夏江和卓一雖躺在床上,卻無一人入睡。大家都警醒著聽著戰鼓。這一夜可真靜,可能這些天熬得太久,下半夜時夏江睡著了,卓一起身披著棉袍走到院中,雪絨也跟著跑了出來。

“下雪了。”

“該來的躲不過。”卓一伸手接過一片雪花,雪花瞬間在她手中融化。就像這些天戰死的將士們一般,初生時晶瑩剔透,隕落時悄然無聲。雪絨湊了過來,“戰爭必定是有大量的犧牲,隻希望這一切盡快結束吧。”

恐怕一切還沒這麼簡單。

一夜安然度過,早上大地便鋪上了一層雪白的厚棉被。剛吃完早飯,雪絨就跑了進來咬著卓一的手往外拉。“敵軍來了?”夏江猛然站起往城樓走去。

樹林中奔出一群整齊的軍隊,正向城門逼近。戰鼓響起來了,城門一開,洪籌帶領著軍隊踏雪而出。

怒吼聲在曠野上傳遞著,逼得寒風無處可鑽。兩軍對峙著,戴著麵具的寒夜對著城樓大喊:“夏江小弟!今日你還不敢下來嗎?”樓上的夏江嘴角扯了扯,手一揮,令旗揮動。大戰一觸即發。

隻見那寒夜策馬獨行,揚鞭而起,所到之處,對方還未出刀,便無聲倒地,脖頸上的血噴湧而出,在雪地裏開出一大朵一大朵駭人的花。

夏江按捺不住,轉身準備出城迎戰,遇到了趕上城樓的卓一。“不可,還沒到非你不可的時候。”

夏江猶豫片刻,又隨卓一站上了城樓。

現在的形勢是敵強我弱,洪籌的功夫遠不及洪謙那般狠厲。上次寒夜沒出現對陣洪謙,想必就是為了這“田忌賽馬”之法。

寒夜在空中甩動了幾下鞭子,騎兵們突然伏下身去把馬脖子上的鎧甲翻個麵來,一道道刺眼的白光正對著洪家軍刺去。這白光的威力可比刀劍,一萬將士各個下意識地去伸手擋眼睛,這個空檔,敵軍快速前移,一刀一個,霎時,雪地裏癱倒一片。

原來這鎧甲的背麵竟是銅鏡,鏡子在雪地中更能映襯出強光。對著這白茫茫的雪地而戰,本就易產生視覺疲勞,再加上強光的刺激,眼睛就越發的難以看清。

夏江俯身在城牆上,正欲讓傳令兵召回隊伍。隻見下麵澤暉的軍隊突做鳥獸散狀,擇路而歸。

這又玩的是什麼把戲?夏江百思不得其解,好在洪籌安全歸來了。出去迎戰的士兵多數眼睛酸痛,整個稗禮的郎中都彙集在軍營幫軍醫治傷。

“要不,我們也在馬和自己的身上綁些銅鏡,照回去?”洪籌和洪謙在跟夏江緊急商量對策。

“你用他們用過的把戲,人家想不到嗎?我看下次還得我去會會那小兒。”洪謙太怕自己哥哥下次有去無回了。

“就憑你一隻胳膊?\"洪籌笑著搖搖頭。夏江已經聽不進去周圍的任何聲音了,他的腦子中一直在想:眼看的勝局,寒夜為什麼不一舉拿下?

今晚應該可以睡個好覺了。昨晚卓一一夜沒睡,今日太陽剛落山她去看了看金如羽,安慰了幾句,便回房休息了,經此一事,金如羽變了很多,全無往日的盛氣淩人,多了幾分自怨自艾。

卓一想:難道這是創傷後遺症?想著想著便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又被外麵的喊殺聲驚醒。卓一猛地坐起來,雪絨正耷拉著尾巴在屋裏走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