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奕澤見完麵我又匆匆回宮,一路上我思緒紛飛。我現在的身份,都自身難保了,還癡心妄想地想幫助他。不管了,至少精神上的寬慰也算是幫助了。
馬上就是簪花節了,其實就是皇帝選秀的日子。膳食局忙的不可開交,各宮主子、每位權貴大臣、家眷的喜好和忌口的東西都變成了厚厚的冊子呈了上來。師父說這些都是機密,原本隻能是他一人查看,但是人年紀大了,現在記不住事,就把這個重任交給了我,讓我這十幾日背下來。再根據這些人的口味列一個菜單來給他看。
這對我來說倒是易如反掌,我翻了翻,決定先把太後和皇帝這種主要人物的喜好先記住。翻了半天,竟然沒有。“師父!會不會送漏了,這厚厚一遝,竟然沒有太後和皇帝的。”“怎麼今天腦子不轉圈了?太後和皇帝的喜好要是隨便讓人知道了,還得了?”師父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他們的喜好在這裏呢!”方一刀總被太後高看幾眼,原來是牢牢地掌握了她的胃。
怪不得太後急著要給皇上選秀,原來後宮就隻有皇後一人,皇後還是太後表弟家的嫡女。問了小鷗才知道,這位大興皇帝雖不務政務,也不近女色。唯一的愛好就是跑出宮外遊玩。到現在一個孩子都沒有,我覺得奇怪,哪兒有男的不近女色的,何況是這種二十出頭的青壯年。除非是,有病?
皇後的那一頁寫著“近日不喜油膩,喜酸。”這皇後要麼是懷孕了,要麼是腸胃有恙。我心裏盤算著,準備給她安排點酸梅湯開開胃,再弄點沒什麼味道的米糕和山藥粥暖暖胃。如果要是真懷孕了,所有的佐料都得少加,活血的東西千萬要避開。
才三日,我就做好了所有的筆記,方一刀拿到手看了看,點了點頭說:有的菜,缺少點新意,還是得再花心思盤算下。咱做菜得有個統一的東西,不管是在色香味還是在食材、烹飪手法上。”“烹飪手法如果統一的話,菜的口感就會單一,食材倒是可以以一道菜為主,但是這個,師父肯定自己能想到。
宮裏的菜名目甚多,為了避諱一些字,取名很有講究。名字上也是固定的,做不了太多的文章。簪花節,簪花節,“師父,我們可以以花入菜。用花來擺盤,每一道菜都要有花。”方一刀想了想,“這東烏宮裏的珍稀花草倒是很多,用花來擺盤這個容易,用花入菜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以前我去雲南的時候也是吃了不少花做的菜,這個東烏的氣候條件跟昆明相仿,鮮花食材肯定是不缺的。
“師父,我小時候吃過槐花包子、麵炸荷花、木槿花炒雞蛋、煎玉蘭、茉莉花雞肉粥。這些簡單的食材加上花兒特有的香氣,那味道讓人一品難忘。還有石榴花、芭蕉花、密蒙花、玉荷花……都能吃。”
方一刀看著我,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感情,“不妨一試。”大興不貴是富饒之地,氣候四季如春。我要的大多數花第二天都遣人送了過來。我根據自己的記憶一遍遍試著去做,做完後分給大家一起試吃,過了幾天,大家的身體都沒什麼異樣後,方一刀才開始重新調味,並決定把這些食物寫上菜單。
不多日,孫公公來到膳食局,問需不需要派些人手過來幫忙,方一刀回絕了。“我就知道,你這破地方藏了不少機密,怕被我的人堪破吧?早晚有一日,紙包不住火。”孫總管話裏有話,方一刀也不甘示弱,“你以為你讓那些假太監消失了,就沒人知道你那些齷齪事了?你猜,太後要是知道你這雙手,摸了那麼多男人,她還讓不讓你給她捶腿啊?”“你!”孫公公到底是被方一刀抓住了把柄,氣得扶上桌角,半天喘不過氣。
“孫老怪,你其實得謝謝我,我這小徒弟才進宮沒多少日子,都能發現你和小承子的關係不對勁,勤事局那麼多人,當真沒一個眼明心亮的?你我不如放下恩怨,在這宮裏互相幫襯著,日子才好過。”孫總管表麵上像是被說服了,沒再說話。我知道師父這是在向孫公公拋出橄欖枝,畢竟他是太後身邊近身伺候的人,與他為敵,不一定能占到上風。
我趕緊遞上菜單:“孫總管,還請您過目。”孫公公拿起菜單,合了起來說:“這麼大的宴席,我可不敢擅自做主,還得拿給太後做決定。”說罷便要走。方一刀給我遞了個眼色,我趕緊把案上剛做好的茉莉花雪梨銀耳湯裝進食盒給孫公公送去。“孫公公,這是這次宴會上的一道菜,師父囑咐我拿給您試試,您吃過的好東西多,這權當是嚐鮮了。”
“小順子,接著吧。”孫公公看了我一眼,麵無表情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