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嘶吼低鳴隨著黑騎士的黑色波紋從黑窟四周冒起。
“突突突。”四周片片骨爪哀鳴的從地底升起,明明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發聲的器官,但是眼中跳動的鬼火,卻能以異樣方式傳遞此時的情感。
痛苦,悲哀,傷心,絕望,壓抑,鬱結,無數負麵情感彌漫整個黑窟範圍。
“父親,我會寫字了。”
“父親,我今天希羅學了新的戰技了。”
“父親,我可以釋放魔法了。”
“父親,父親。。。。”
無數過往在戀眼前劃過,無論他之前如何努力,如何表現,始終都未曾見過父親的滿意,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但是他知道隻要再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父親就會跟他一起吃飯,跟他一起訴說帝國的見聞,明明這些在很小的時候都存在的尋常事物,偏偏在戀有意識,會說話之後變得愈發難得。
“你已經沒有用了,去死吧!”父親賽馮將手中的利劍,狠狠的刺入戀的胸膛,熾熱的血,極致的痛。
“不!!!!”
“奇摩,你要乖,不要怕,媽媽隻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媽媽依舊會想你的。”畫麵中奇摩的母親說完便像睡著了一般,握著奇摩的手也漸漸冰冷。
父親告訴她那是母親去了很遠的地方,但依舊會看著奇摩,奇摩要開心的活著。
下一轉畫麵,破敗的房屋,冰冷的寒風不住的從四周湧來,饑腸轆轆的奇摩蜷縮在牆角,似乎這樣還能些許暖和些。
“冷,好冷,父親,我餓,我餓。”朦朧間奇摩即將凍僵的身體感覺有什麼溫潤粘稠的東西從嘴間流入,好腥,但好溫暖。
等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發現凍僵的父親,以及自己滿臉的血漬,奇摩似乎知道了什麼,她瘋了一般的向外跑去。
“不,這不是真的。”
“噗通。”雪地太滑,她直接摔倒在雪中,冰冷的雪,慘紅的血。
“不!!!!”
“所以你的存在便是最大的罪惡,所以你的離開,才能給別人帶來幸福。”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所以離開這個不屬於你的世界,永遠的離開。。。。”
“我的存在便是罪惡,我。。不該活著。。。”說著奇摩不覺中,雙手已經緊緊的掐著自己的脖子,身上的力氣在漸漸的消失。
“這裏活著真的好難。。。。”一滴淚水從奇摩臉頰滑落。
“所以你無論如何都無法獲得肯定,你的存在隻能給家族帶來無盡的煩惱,永遠的消失,永遠的沉淪才是你的歸處。”聲音飄蕩在戀的耳邊,戀的眼眸逐漸失去了神采,身體漸漸冰冷。
“我無所用,我無所用。。。”戀喃喃著蜷縮著身體,意識也向最深處沉寂下去。
“多少年紀的過往~多少年輕時候的願望~可從那天,可從那年,所有訴說的事情都變遷~”
這是誰在唱歌。
耳邊為何會有歌聲。
“迷途的孩童~想念家的痛~無論何時,都在等你~”
這個聲音是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明明那麼悲傷,為什麼還在堅持。
“蘇醒吧孩子~離開吧痛楚~靜謐的世界,有未來在原點。。。。。”
歌聲環繞在戀,奇摩,紫發羅刹耳邊,之前的種種幻想,種種過往,宛如鏡子般碎裂。
精神世界的天空逐漸出現朦朧的光,奇摩,戀等人伸出手去觸摸,那麼溫暖,那麼耀眼。
下一瞬意識回到現實,黑窟四周的紅光早已退卻,骷髏士兵,慢慢的沉入土中,伸出的骨爪漸漸消散。
黑騎士脫下帶在頭上的黑鎧,深深的鞠了個躬,繼而化作點點黑光,四散而去。
再尋找聲音的發源地,一個身著牧師白袍的少女,白色的頭發在月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輝。
靜謐的祈禱,誠心的歌唱著,一時間劫後餘生的眾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白發白袍的少女在月光下宛如仙子般漸漸漂浮起來,繼而緩慢升空,然後摔落在地上。
“噗通。”
???
戀和奇摩一臉呆滯,栽倒了?
“趕緊帶著這個白發魔女離開,小心詭秘再臨。”紫發羅刹打斷了他們的驚訝。
“哦哦,好。”
就在三人抱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白發少女離去之後,黑窟地底,一個黑袍人突兀的出現。
一掌直接拍碎黑窟祭壇,“喝!”
露出其中一個水晶似的黑色球體,“還未蘇醒的暗之紋章,僅靠呼吸般的波動就能造成如此威力,著實可怕。”
說著伸手在紋章之上加蓋了無數奇異的陣紋,光輝異常,像奇異的飄帶完完全全覆蓋在了暗之紋章之上,繼而黑色消失,有的是一個近乎透明的球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