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現情況,秦宋馬上整合了保安隊嚴陣以待,並通知全營地熄燈熄火。
這段時日在路上,不時會碰到徒步而行的小團體,能源交通工具是一次都沒見過,眼前由遠而近的汽車還是出門以來頭回碰到。
他們不深究別人汽車從哪裏來的,隻希望對方能平靜從他們身邊路過,最後一段路誰也不願再發生衝突。
營地裏所有人禁聲,四周一片寂靜,公路上,光亮車燈緩緩而來,越靠越近,突然,感覺行駛速度明顯減慢,漸漸地停止了移動。
眾人屏氣等著,卻等來了停車,這是察覺到他們了?
借著對方車燈,看清與他們相距不超過三十米的公路上停著的是三輛大型房車,片刻後,打頭那輛房車駕駛室門打開,下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隻見他走至車頭打開了引擎蓋,對周遭似毫無所覺。
至此,事情很明顯了,對方應該是汽車拋錨了,巧的是剛好壞在了他們營地附近。
許爾辰與秦宋對視一眼,怎麼弄?不可能房車修好前他們一直保持不動做縮頭烏龜吧?萬一今晚修不好呢!
秦宋思索再三,無奈道:“都開燈吧,該幹嘛幹嘛,保安隊繼續警戒。”
觀對方車數,人員必定少於他們,暫且看看情況先,常理推斷,都走到這裏了,並且對方裝備比自家精良,不至於主動挑起紛爭,得不償失。
秦宋的信息一傳達下去,營地很快恢複原貌,雖說該幹嘛幹嘛,但大家繃著的那根弦暫時沒鬆下來。
營地陡然大亮,顯然引起了公路上修著汽車男人的注意,他猛地扭頭看向發出動靜處,荒野中出現的偌大營地和車輛人流,明顯使男人怔了一下,這時,三輛房車門紛紛打開,車裏陸續下來幾十人,全是男人,看身形,各個高大壯碩。
就這樣,兩隊人馬遠遠相望,少頃,房車隊伍率先打破僵局,修車男人雙手抱拳做了個友好手勢,向先紮營在此的人釋放了友善之意。
並高聲道:“我們車子出現故障,無意打擾各位休息,請見諒。”
見對方暫無攻擊行為,秦宋便客氣回道:“無妨,你們是去安全基地嗎?”
“是的,日夜兼程,估計汽車負荷過重導致損壞,我們修好會繼續上路。”
秦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請便。”
雙方算是暫且達成了友好,保持距離互不相擾,井水不犯河水。
事態雖穩定了,場中卻彌漫著緊張而微妙的氣氛,何瑤摸著洗到一半沒來得及衝泡泡已經半幹黏膩的頭發,猶豫著向身側許依依問道:“表姐,這頭發還洗嗎?”
許依依看著表妹那一縷一縷發幹略顯沉重的發絲,曉得這比幾天不洗頭發還要難受的感覺,肯定道:“當然得洗,走,我陪你去,衝完頭發再把東西拿回來。”
周航也是沒衝洗那幾人之一,洗發水殘留在整個頭皮上,粘稠感極為不適,恨不得馬上衝洗掉,聽聞許依依所言,隨即招呼著大夥,“我們接著洗完頭發,動作稍微快點,搞完把水桶、帳篷一塊收回來。”
大夥依言,再次回到公路邊,許依依拿著水瓢幫何瑤衝水,很快,何瑤頭發上的泡泡徹底衝洗幹淨。
瞬間覺得整個人都清爽的何瑤開心道:“表姐,舒服多了,剛剛眼睛進了泡沫,又辣又刺...”
“給我洗洗。”
話音未落,忽地有道陌生清脆女音打岔中斷了兩人談話。
許依依和何瑤不約而同循聲望去,聲音是從房車那邊傳過來的,兩人很快找到了說話之人,因為房車隊伍一群男人中隻有這唯一一個女性,她略脫離了房車隊伍,站在路邊,白皙臉龐上一雙眼睛透著清澈的愚蠢,應是不超過20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