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將這一幕收進眼中,白檳瑜輕笑一下之後,一言不發,轉身而去。

辛文連忙趕上去,問道:“世子,三公主吩咐你的事……”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方才,三公主讓主子給她查惠圓大師的事呢!

白檳瑜稍微停頓,而後緩緩抬起頭,兩隻睿智的眼睛在辛文麵上一掃,說道:“本世子自有妙計,安瑞禾既然喜歡來者不拒,把他約會姐妹花的事情渲染一下。”

辛文十分讚同地“是”了一聲,陷入沉思裏。

時間很快過去,迎來靜默的片刻。

風聲穿過夜晚的樹林,帶著一陣輕柔的呼嘯聲,掠過城外的山麓。

一個寬大的玄色的身形突然躡空而起,穿梭在寂靜的林子間,然後淩空曼妙一轉,便消失在灰暗的蒼穹下。

不一會功夫,他的身影就來到一處農莊。

他探了探農莊裏的防衛,心裏感歎著守衛的強大,行動卻不曾遲緩,直接一個閃身,悄悄躍了進去。

他的輕功,過於驚人。若非眼見,誰也不會相信,竟然還有人能在影衛的眼皮子底下,自由往來。

幾乎就是在一刹那間,他望了望一間光線暗淡的房間,徑直竄了進去。

相交多年,他很清楚惠圓的勤儉習慣,像他們這種人,喜歡在屋內多點上幾盞燈,惠圓是出家人,覺得過於浪費,習慣隻在屋內燃一盞燈,是以他所在的地方,經常暗淡無色。

屋子被推開,惠圓不驚不擾,依舊雙目緊閉,搗鼓著手中的佛珠。

“你倒是挺滋潤的。”白檳瑜淡淡道。

那久違的熟悉聲進入耳朵,惠圓猛地睜開眼,確認是他後,他立即站了起來,激動道:“你終於來了。”

好友終於來救自己了,雖然比估算的時間慢了一些,但是,他還是來了。

惠圓的泛起一絲笑容,似乎在慶祝自己即將走出這個牢籠。

白檳瑜卻不急不躁,道:“三公主問你什麼了?”

惠圓聞言,已然知曉他不是來帶自己走的。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他轉過身去,盤起雙腿,雙手合十,默念起了經文。

被晾在一邊,白檳瑜也不氣惱,繼續道:“你不說我真不帶你走了。”

惠圓拆穿他的鬼話,道:“你本來就沒想帶我出去。”

白檳瑜背負著雙,道:“三公主要和我成親了,聖旨已下,就在這幾天。”

風聲,似乎變得大了,窗紙獵獵地發出一陣響聲,燭火隱隱跳動。

惠圓的臉色突然嚴肅,他沉靜了下來,一字一句道:“我已勘探清楚,確定三公主就是那顆紫微星。”

白檳瑜一點也不驚訝,他早就結合塗藝珂詭異的行為猜了個七七八八。他思索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惠圓的身子不由晃動,他歎了一口氣,他已經被三公主的牢籠死死困住,出不去了。無論他是招降還是對抗到底,此事招惹上國運,他都無法全身而退。

他望著男人,笑了笑道:“你來不就是想讓我別說嗎?”

惠圓是他的好哥們,一向懂得他的心思,不過,這次,他卻猜錯了。

白檳瑜噙著笑,道:“不,我要你說出去,把你占卜到的結果告訴她。”

惠圓一怔,隨即會意,道:“三公主對你有敵意,你想通過我的手,幫你化解矛盾。”

假使是別的人這樣說,他也許會毫不猶豫一掌打過去,但對方是白檳瑜,他奈何不得,被他賣了還得為他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