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軒轅宸大叫一聲,驀然醒轉。
耳邊傳來墨白的聲音:“啊,王爺終於醒了!”
軒轅宸轉過頭,這才發現屋子裏除了墨白,還有一名隨軍大夫。
那大夫上前診了脈,疑惑地看了軒轅宸一眼,彙報道:“王爺脈象並無異常,應當隻是太過勞累、缺乏休息所致。”
軒轅宸沒吭聲,默默地點了點頭。
大夫便開了副尋常的安神藥,告辭離開了。
墨白緊張地湊過來問:“王爺真的隻是累了嗎?該不會是受了內傷,大夫診不出來?”
他看到王爺掌心裏的血了,勞累怎麼會無故吐血?
軒轅宸閉了閉眼,微微搖頭:“無事,放心。”
他現在不想說話,滿腦子都是汐兒那張被摧殘後淒慘兮兮的臉。
他怎麼會、怎麼會對汐兒做了那樣殘忍的事?
即使是在夢中,他也完全無法忍受!
心痛得揪到了一處,他用力猛吸一口氣,隨後顫抖著呼出來。
倒是把墨白又嚇了一跳:“王爺!”
軒轅宸疲憊地擺手。
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而且這個夢,怎麼讓他覺得好真實,真實到令人相信確實曾經發生過?
他眯了眯眼,臉色微沉。
與此同時,慕容汐也剛從同一個噩夢中驚醒。
不過是有些疲累、小憩一下,怎麼會夢到前世之事?
慕容汐心煩意亂,一掀被子下了床,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這一刻,她無比想念軒轅宸。
想念他溫暖的懷抱,想念他無聲的體貼,想念他細致的溫柔。
她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胸前,猶豫片刻,到底是拿起骨笛,細細地吹了一下。
他現在遠在千裏之外,必然是無法前來的,她知道。
但還是,忍不住會有點小小的失望。
驀地,窗外響起一陣異動。
慕容汐渾身一顫,刷地回過頭,想也不想,立刻爬到床上,打開了窗。
沒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倒是有隻黑隼撲了過來。
慕容汐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向後退開,那黑隼趁機飛進窗戶,直接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瞥見黑隼腳上纏著的竹筒,慕容汐一下子明白了:是他的信!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竹筒,拿出信紙展開,迫不及待地讀了起來。
總共兩三句話,她反反複複,看了得有十幾遍。
恨不得把每個字都能在腦子裏完全描摹下來。
他說,隻是太想你。
她想說:我更想你。
她沒有什麼想吃的想要的想玩的,隻是想早一點見到他罷了。
再度被洶湧的思念之情淹沒,慕容汐毫不猶豫地拿起筆,飛快地給軒轅宸寫了封回信。
寫完之後,她想了又想,終究忍不住又加了幾個字。
再次看了看信上的內容,慕容汐歎了口氣,把信紙放在桌上等它風幹。
一轉頭,就見那黑隼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手邊的兩盤糕點。
慕容汐頓時就笑了:“你想吃嗎?”
她把糕點拿到黑隼嘴邊,黑隼果然大吃特吃了起來。
慕容汐忍不住又笑:“你是他養的嗎?真看不出來,他還能養出一隻吃貨。”
她伸出手,輕輕撫著黑隼的腦袋,直等它吃夠了,才把信放進竹筒裏,纏到黑隼腳上。
黑隼低頭輕啄了下她的手心,展開翅膀,刷地衝了出去。
看著它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慕容汐唇邊一直掛著的笑意淡了些許。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