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佗讓雨愁給眾人收拾了一下草屋,除了主人李華佗和雨愁各一間,鎮南王妃顧無言及丫環插花、折柳一間,還有三間:王再笑、常問誰、花流水、歐陽張三擠在一間;柏鬆、金平、魏西三個太保同住一間;八個轎夫擠在一間。
傍晚,雨愁做好飯菜,便邀眾人出來用膳。鎮南王妃因身份特別,又是婦人,且身體有恙,不方便露麵,雨愁便精心準備了一份飯菜交與插花帶回房中,李華佗也沒有食言,他調了湯藥由折柳送與鎮南王妃服用。
院中一條青石長台,上麵擺滿了各種熱氣騰騰的山間野菜,有山菇、竹筍、水芹、薺菜等等,還有少量的山雞、兔子等野味,另外還備了幾壇李華佗用補藥自釀的美酒。李華佗居首位而坐,雨愁未位相陪,王再笑等一行四人居左,柏鬆等三大太保居右,八名轎夫打橫,十七人圍著青石長台大吃起來。
稍微掂了掂肚子,李華佗命雨愁給眾人倒上酒,舉杯說道:“各位江湖朋友今日屈尊降臨寒舍,山間野醫備感榮興,此乃我與雨愁主仆二人自釀的保健竹酒,我敬各位一杯。”說罷,他一飲而盡。
眾人感謝他的款待,也都見了杯底。
李華佗似乎頗有些酒量,他又倒了一杯,對常問誰說道:“當年我曾受過盧老爺子的恩惠,聽聞常少俠乃是盧家六姑娘的未婚夫,今天有幸得見俠麵,我便冒昧高攀與常少俠共飲一杯。”
常問誰畢恭畢敬的說道:“不敢,常某未婚妻多蒙先生診治才得以保住性命,此酒該我敬先生。”說罷,與他碰杯而飲。
李華佗又提杯對王再笑、歐陽張三、花流水三人說道:“王少俠、歐陽幫主、花少俠,我雖不願與江湖人打交道,但卻也聽聞三位乃是江湖上有名的正義之士,我素來敬重重義之人,今日鬥膽,可否邀請三位同飲?”
王再笑舉起酒杯,心中卻暗暗苦笑:“這郎中與司馬老酒鬼有一拚,我這酒量可經不起他折騰。”
花流水卻笑道:“我與老酒鬼經常一起喝酒,還算有些酒量,今日就算與李大神醫飲個十杯八杯的也樂意奉陪。”說罷,三人與李華佗一起飲了杯中酒。
接著,李華佗又先後敬了三大太保、八位轎夫各一杯酒。李華佗喝完這兩杯酒,招呼眾人吃了些菜肴,又進行了第二輪的勸酒。酒過三巡,眾人都盡興了,酒量淺的有些不支了,大家才各自告辭散去,回房休息。
來到草屋,歐陽張三笑道:“都說李華佗脾氣古怪,找他求醫規矩頗多,今日一見卻發現他隨和的很,也沒有什麼架子,雖然少有笑臉,但卻有求必應,也算熱情啊。”
常問誰也說道:“我們一行剛到這裏就被醫童雨愁刁難,我原以為主人更難接近,鎮南王妃來此看病會有些波折,卻沒想到這李華佗竟是如此好客之人。”
正說著,隻聽一陣敲門聲,來者正是李華佗。
四人均沒想到他會上門,王再笑與他讓過坐,問道:“先生深夜找我四人,可有事?”
李華佗笑了笑,說道:“聽聞幾位少俠這幾日去過大漠買命鎮,又去過天山,我想問問常少俠在天山可見過六姑娘了?她的病可好了?之前沒能治好她的病,我很慚愧。”
常問誰感激道:“有勞先生掛念了。六娘遵先生醫囑,服用了天山雪蓮王‘優缽羅王’,已經全愈了,現已隨其師淩老前輩回峨嵋山了。”
李華佗點了點頭,說道:“如此最好。對了,你們在買命鎮剿滅的惡人‘死神’真的是苗疆一派的暗器瘋老頭?”
王再笑奇怪道:“先生並非江湖人,怎麼對這件事也感興趣?莫非先生也識得暗器瘋老頭?”
李華佗搖了搖頭,說道:“並未識得。正如少俠所說,我對江湖人江湖事均不感興趣,隻愛好醫術一門。隻是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與一人有莫大的關係,這個人就是藥神爺爺。我這所謂‘神醫’的醫術比起‘藥神’來,相差的何至是十萬八千裏?當初若非有姚藥神指點一二,我也不過是野郎中一位罷了。所以我一直弄不明白,藥神爺爺妙手仁心,其師弟真的是大惡人?所以有此一問,隨口請教幾位。如果事關江湖機密,幾位不方便說與我這個普通人聽,就當我沒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