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唐霖深深地意識到,已無退路可言。
所謂的空包彈隻是一場虛假的安慰,而現在,生死遊戲的繩索已經緊緊捆綁住他。
每一步,每一個決策,都如同走在刀刃上,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吉米以他特有的方式打破了僵硬的氛圍。
他用手肘上的兩個肉球敲打著桌子,聲音裏充滿了戲謔:“原諒我,唐霖一顆子彈都沒打死你,我真的想為你鼓掌。”
他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種對生活的無奈和對命運的玩味。
吉米看著自己手肘的兩顆肉球,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表情。
“不過你敢用小牌消耗我的大牌,到時候兩顆三顆你還死不死?”
他的話語在唐霖的心裏引發了一陣恐懼,對方果然犀利地看透了他的策略。
唐霖的目光轉向了雙方手中僅剩的六張牌。
看似是自己占優,因為對方已經失去了五,自己隻失去了四。
按照唐霖的計策,第一回合就要盡可能消耗掉對手的大牌。
但事實真的如他所想的那麼簡單嗎?
唐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零上,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恐慌。
如果對方一直出六,他到底有沒有底氣出這張零。
吉米無疑已經看透了他這張牌的細節,隻要自己出零對方就一定不會留下六。
那時,即便他成功消耗掉對方的六,手中剩下的零,也隻能成為廢牌。
唐霖再次看向吉米,對方臉上的笑意已然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的笑意如同毒蛇,悄悄地蔓延開來,那是一種幾近嘲笑的表情,仿佛在說:“我已經看透你的所有想法。”
唐霖心中一寒,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策略可能完全落入了吉米的算計之中。
隨著第二輪遊戲的開始,壓力如同隱形的重錘,砸在唐霖的肩頭。
此次,輪到他率先出牌。
記憶中的數字零仍然如同陰魂未散的噩夢一般纏繞在他心頭,唐霖決定改變策略,首輪先出六。
他緊緊盯著手中這張數字為六的牌,仿佛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隻要用自己的六消耗掉對手的六,他就還是可以用點數優勢戰勝吉米。
然後,他將牌穩穩地放在桌麵上,手中隻剩下的五張牌,對於接下來該如何進行選擇,唐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猶豫再三後,他最終選擇了一張數字為三的牌作為蓋牌,悄然置於桌麵上。
唐霖的選擇已經告一段落,但此時他的內心卻像是進入了一場風暴。
汗水如同雨水般從他的臉頰滑落,心跳的聲音在他的耳朵裏越來越響。
為了不讓對手察覺到自己的緊張,他強行收拾心情,把所有的恐懼和焦慮藏在心底。
他的臉上盡量保持著鎮定,讓人無法看出他的臉色變化。
然而,他對麵的可是吉米,一位出類拔萃的大老千。
他的眼神像是一把銳利的劍,一眼就能看透一個人的心思。
如此的深沉,如此的狡猾,唐霖知道自己無論怎麼偽裝,都無法在他麵前隱瞞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