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托山將袁天晴叫到近前，不解問道：“天晴，你今天究竟是怎麼回事？”
袁天晴對這位年老昏聵、養虎為患的爺爺好感不多，他想必早知道是沐漪給原身下的毒，隻是由於沐漪手裏掌控著山門外大部分產業，加上沒有確切的證據，所以哪怕原身母親為此身死後，袁托山仍舊當此事沒有發生過。
總的來說，這是一位把山門大局看得比血緣之情更重要一些的遲暮山主。
袁天晴看在原身的份上，勉強解釋道：“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龍昊天當年第一次見我，便是處心積慮接近我，想用花言巧語騙我嫁入龍家，憑此改變他庶子的身份地位。”
袁托山皺眉無言，半晌之後，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從今日龍昊天的作為，不難看出他是一位表麵好強自尊，內心深處卻極度自卑，為求上進不擇手段的人，與天晴的說法不謀而合。
隻是可惜，他本以為天晴會有一位值得依靠的夫婿，現在看來，隻是笑話而已。
他無奈歎息道：“爺爺果真老了，老眼昏花。”
他是真的老了，大限將至的那種老。
袁天晴覺得有些累了，今天說了好多話，準備離去，看到廳中五箱丹藥，隨口說道：“我最近感覺瓶頸薄弱了些，這五箱丹藥，我就拿來修煉吧。”
沐漪聽到，自然不想答應，這五箱丹藥是她親自選出，價值不菲，既然龍家不要，就算不放回庫房，那也該由她這位管事分配。
她的兩個兒子都勉強有修煉資質，不過靠自己搬運氣血得來的那點元氣是杯水車薪，真正要有進展，還是得靠丹藥堆砌。
所以她有些欲言又止道：“天晴，這怕是有些不妥吧？大家都知道你的情況……”
袁天晴平靜道：“沐管事是想說我資質低劣不堪，不配糟蹋丹藥。”
沐漪心中說是極是極，麵上卻尷尬道：“這說的哪裏話，三嬸哪有這個意思。”
袁天晴嗬嗬笑道：“三嬸也不想想，我的身體情況是怎麼造成的。”
沐漪怔了怔，放低姿態歉意道：“三嬸確實也不知情，當時隻一心想著讓天晴你提升資質，哪知道那株仙草有如此副作用，這些年每每想到此事，三嬸心中都難過自責……”
“好了，別說了。”
袁托山臉色陰沉，這件事是這些年來他心中最大的一個結，本來天晴的天資比那些大宗門裏的天才都差不了多少，全因為沐漪有心或是無心，害得天晴以後進展艱難，而且因為沐漪的身份地位，自己還不好處罰，隻能想辦法補償天晴。
如果不是如此，他又何必一門心思期待龍昊天入贅，成為天晴的依靠，全憑天晴自己，就足以撐起老猿山了。
想到天晴父親戰死，而她母親為她尋找解毒之法，也已五年未有消息，恐怕凶多吉少，袁托山看向孫女，溫和道：“天晴你想要突破，就拿去用，不過不要急於求成，慢慢來，一時不突破也不打緊。”
“好。”袁天晴簡短回答之後便要離開大廳。
沐漪微微張口，想要繼續出言阻止，卻被袁托山略帶警示地看了一眼，隻好將話咽進肚子，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