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石壁終於合並的渾然一體。
空曠的山洞內隻留滿壁的圖紋,巨大的深坑,顯的尤為詭異而孤寂。
司徒卿五人站在原地,等著圖蘇接下來的安排。
然而他卻什麼也沒說,虛影一蕩,徑直從那深坑上方飄蕩而去。
看著他所去的方向,司徒卿與鳳夙對視了一眼,眸光微亮,心裏不禁染上一抹希翼,隨即也緊跟上前。
果不其然,圖蘇一路不停,最終飄進了那處石室內。
石室之中,長形的大冰櫃裏,那抹白色身影靜靜漂浮在幽幽碧水中,雙眸輕闔,泛白的唇邊勾勒出絲絲溫柔的線條,清雋的麵容毫無血色,若不是體內還有一息尚存,他完全與一個死人沒有任何區別。
見此情景,墨風三人神色一瞬起伏。
雖然這人是圖泓的幫凶,還對他們的王妃心思不純,但見他落此下場,三人還是免不了詫異。
圖蘇蕩漾在冰櫃上方,虛虛俯下身子,歪著腦袋,似乎在仔細打量著水中的人。
隨後,他突然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嗬,倔強的小子,為什麼要反抗呢,結果也落的這般不死不活的下場,真是蠢笨……”
對他這突來的神經質,司徒卿難得沒有翻白眼,反倒心中一陣動容。
他的聲音幽幽,帶著笑意又透著悲涼,似在對水中人的憐惜,又似對自己的嘲諷。
千年之隔的兩個人,卻有著同樣的命運。
“他怎麼樣了?”司徒卿忍不住問出了口。
“他呀……”圖蘇幽幽道,“靈力被抽幹,靈元枯竭,精神力被剝離,還傷了魂體,不過他是純靈體質,還是噬靈體質,有噬靈水為他修複,所以沒死,而是徹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來?”司徒卿追問。
當初她不過是靈氣被抽幹,就花了一年的時間才複原的。
“醒來?”圖蘇笑了笑,語氣有些欠揍,“我想想……若運氣好的話,再泡上個幾百年,或許能醒過來。”
幾百年?還得看運氣?
司徒卿瞳孔一縮,心一下就落了空,愧疚和自責不住襲來。
他會落此下場,她有無法推脫的責任。
恍惚之際,身旁的人緊握著她的手,溫熱透過手心傳遞,溫柔地撫慰她的心。
“不過凡事,都沒有個定數。小卿子,你還記得我當初提出的第二個要求吧?”這時,圖蘇突然又開了口。
司徒卿眉梢輕揚,她自然記得,他要一朵雲間花。
此刻,在她的靈穴之中就已經盛開了一朵雲間花,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靈穴中有天魄靈髓的關係,那花兒不僅提前開放,而且還能長開不敗。
他會這時候問,難道說,這花能用來救圖千離?
眸光瞬間一亮,沒有遲疑,司徒卿當即小心地從靈穴中,將那朵如雲似霧、天色無雙的七彩花兒摘了出來。
霎時,一股風清典雅的香味便飄散在空中,讓人心曠神怡。
圖蘇虛手一招,那雲間花就落入了他的手中,虛指一挑,花心處那顆晶瑩彩珠便被他捏在了指尖,直接塞進了圖千離的口中。
隨後,他虛手一張,一股精純的白色火焰突然在他的虛指之間嫋嫋跳躍起來,瞬間將那如雲似霧的七彩花兒全然包裹。
見到那火焰,鳳夙黑眸倏然一睜。
沒想到,他竟煉化了天地異火,此人的修為究竟達到什麼境界?
司徒卿等人亦是目光灼灼,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除了鳳夙外,能隨心控製火焰的人。
很快,雲間花在純白的火焰不斷舔舐下慢慢消融,漸漸融成了一團白色的水霧,在圖蘇的掌心流動著。
“其實,這雲間花還有一個別名,喚作還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