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白骨,哢嚓作響。
除了圖泓沙啞的痛嚎外,整個空間都是令人牙齒發酸的詭異聲響。
此情此景,眾人瞬間麵無血色。
在這靈力全然禁製的情況,麵對如潮水般湧來的骷髏大軍,他們該如何對抗?
即便是強悍如鳳夙,在方才為了施展隔空轉移,也已耗盡了最後一絲靈力。
四麵全是皚皚如雪的骷髏架子,根本無處可逃。
骷髏越爬越上,骨骼相撞的哢嚓聲越來越清晰,一股恐怖的死亡氣息也在肆意彌漫。
可他們縱然心生懼意,卻仍然手握利刃,沒有絲毫退縮。
“嗬,看來你們這些小家夥遇到麻煩了!”
就在眾人準備拚死一搏時,一道薄涼的男子聲音突然在半空中炸響。
驚的眾人循聲一望,果不其然,就見一個虛虛的身影正懸浮在他們身後,頓時頭皮一炸,心裏止不住的發毛。
千年老鬼!
司徒卿卻看得瞳孔大睜,喜色狂飆。
艾瑪,這哪是什麼詭異恐怖的老鬼啊,明明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需要我幫忙麼?”圖蘇聲音悠然傳來,透著一絲的幸災樂禍。
“必須要啊!”司徒卿狂點頭,太尼瑪需要了菩薩!
看穿她心聲的圖菩薩,笑聲清亮,虛虛身影一晃,竟毫無障礙地穿透了那道紅光。
完全無視裏頭的狂風肆虐,他虛手一抓,血台上那早已血肉模糊的圖泓整個被提了起來,下一瞬就被扔在了血台之外。
霎時間,充斥著整個空間的紅光猛地一綻,又迅速以血台為中心瘋狂收斂。
就在這一綻一收間,凡是紅光退隱之處,原本蜂擁的骷髏也一瞬停了動作,“哢嚓嚓”的骨架子碎了一堆。
而那圍繞在祭台外攀爬的骷髏,也好似驟然坍塌的圍牆,唏哩嘩啦地重新落回了深壑之中。
見此,眾人高懸的心終於落回原位,渾身氣力都好似被拔空了一般,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司徒卿靠在鳳夙懷中,看著饒有興趣對著地上那坨血肉疙瘩飄來飄去的虛影,胃裏一陣翻騰。
尼瑪,這死老鬼的口味真是不一般的重!
此時的圖泓渾身上下已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紅色的筋肉大片暴露在外,粘稠的血液淅瀝瀝地淌著,身體也在無意識的抽搐著。
許是失去束縛,他的意識再次悠悠轉醒。
待看清特意飄在眼前與他直麵的虛影時,他卻渾身猛地一抽,失了眼皮而暴突在外的兩隻眼球迅速充血,整個人都在的激動喘息,“吼吼……是……是你……”
那聲音呼嚕呼嚕的,好似從胸腔裏被擠出來一般,破不成調,聽得人頭皮發麻。
“是我啊!”圖蘇圍著他悠悠一轉,語氣帶笑,“許久不見了,父親大人可別來無恙?”
噗!
突然聽到真相的司徒卿,一口老血噴出來。
想過他們有關係,但沒想過的是,圖老狗竟然是他爹?
這爹還殺了他娘和他妹?
霎時間,這出創世紀的狗血大劇又標榜上了,“家庭倫理”“禽獸不如”八個鮮紅大字!
圖泓聽到他的話,全身都開始強烈的痙攣,牙齒死死咬著,喉嚨呼嚕呼嚕的,似乎想要開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問我何時醒的?”圖蘇讀出他的心聲,笑了笑,“醒來有些時候了,怎想到一睜眼,卻發現父親大人已將我人魂剝離,還被鎮壓在這古墓之中無法自由。”
圖蘇慢悠悠的為他答疑解惑,輕鬆的語氣,仿佛在說別人的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