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出聲喚他,豈料一瞬之間,她眼前的場景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霓虹閃爍,高樓聳立。
此刻她正深處在帝國大廈的樓頂上。
“砰!砰!砰!”
不待她反應,三聲沉悶的聲響便驟然在夜空中響起。
宗正手持一把消聲手槍,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雙眸中透著狠厲薄涼,“小卿,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太值錢了!”
劇痛彌漫,司徒卿的心中瞬間百味雜陳,充斥滿了不甘與悲憤。
手,下意識就要去拔頭上的發簪,然而下一刻,她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渾身都無法動彈了。
“你別妄想殺我了!”宗正的臉上揚起一絲古怪的笑容,“這一次,我會讓你魂飛魄散,再也無法借屍還魂,與他相遇!”
雙眸瞬間血紅,司徒卿心中大亂。
不,不該是這樣的,她要回去,阿夙還在等著她,她要回去!
然而不論她如何掙紮,身體就是動彈不得。
渾身的氣力在逐漸消逝,意識也開始混沌起來,正當她悲憤到絕望的瞬間,突然心中猛然一悸。
無比強烈的悲痛狠狠撞進了她的心房,撞的她的心都止不住的痙攣。
那是來自魂引的悸動,來自阿夙的情感。
頃刻間,混沌的神智霍然清醒,眼前的一切再次發生了變化。
霓虹高樓已全然無蹤,花海彩蝶也不複存在,一切幻象都消失不見,而她正深處在迷霧繚繞的山洞中。
顧不得喘氣,她急忙看向鳳夙,然而下一刻,就被眼前情形所驚。
此刻,鳳夙依舊渾身發抖地站在原地,抱頭悲吟著,然而他的身前卻站著一個人。
那人漆黑的眼底精光灼灼,閃耀著貪婪的光芒,正伸出一根血指,在鳳夙的臉上以血摸畫著什麼。
正是之前失蹤的鄭管事。
“你幹什麼?”司徒卿倏然大喊,同時一道冰淩瞬間至她手中擲出。
突來喝聲,驚的鄭管事雙瞳猛睜,他完全沒有預料到,已經深陷心魔的人竟然能夠清醒過來。
下一刻,手腕處傳來的劇痛將他拉回了神。
眉心痛蹙,知道機會已失,他捂著手腕,轉身就朝山洞深處跑去。
司徒卿沒有冒然去追,而是急急上前查看鳳夙。
經曆過剛才的幻境,她知道幻境會讓人再次經曆一生中最悲傷絕望的時刻,而且絕望更甚。
要不是魂引傳來的強烈悸動喚醒了她,隻怕她會在無盡絕望中喪失自我。
再強勢的人,也有他脆弱的一麵,更何況阿鳳的心中本來就有一處不願讓人觸碰的傷口。
感受著魂引不斷傳來的悲戚絕望,司徒卿著實心疼不已。
連忙伸手抱住他,在他耳邊柔聲輕喚,“阿夙,別怕,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就在這裏,在這裏陪著你……”
熟悉的聲音闖入耳際,頓時將陷入幻境中的鳳夙拉回了神智,看清眼前人及周圍景物後,這才感覺到後背冷汗直流,心中餘悸陣陣。
“貓兒!”他反手擁緊身前人,將頭枕在她的肩上,貪婪的吸取她身上獨有的沁人暖香。
心一瞬間,就似冬過春來,冰雪融化,萬物複蘇,所有傷痛皆被春風暖陽而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