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卿心突地一跳,當即一個箭步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抬眸看去,恰恰撞入了一雙月華般迷離的銀眸之中。
是圖蘇!
果然是他,司徒卿微攏了眉心。
這死老鬼不是得一個月後才會蘇醒嗎?怎麼會提前醒來?
然,不待她出聲問,圖蘇已是收回了目光,撇開她又朝著墓門走去。
不知是不是因為提前蘇醒的緣故,此刻他臉色有些蒼白,步履也略顯蹣跚,但卻依舊堅定地朝著漆黑的墓宮走去。
這死老狗究竟想做什麼?
“等等!”
司徒卿忙再次衝上前,邊伸手攔他邊問到,“你究竟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讓我們進墓宮,你倒是說清楚了再走!”
圖蘇被迫停了腳步,挑著眉看她,幽幽的銀眸透著薄涼之色。
“你難道不想讓他們都活著出去嗎?不想救治你的靈寵嗎?不想修複你的器靈嗎?不想自己變強嗎?”他的語氣很淡,可咄咄逼人的氣勢卻一點不弱,“你若想,就來墓宮底下尋我吧。局時,你自會達成心願的!”
一連串的反問砸來,司徒卿不免有些怔愣。
而圖蘇已再次繞開她,朝前走去。
“尼瑪!”
看著已經一腳邁上台階的背影,回過神的司徒卿隻想惡狠狠地噴他一臉“太陽”!
這會讀心算命的死神棍,她所期盼的一起他都知道。
言盡於此,哪還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就算前麵是龍潭虎穴,她不也得屁顛顛地去闖嗎?
一切突如其來,司徒祈等人還未搞清狀況,就見陌天磊已是一步跨進了墓宮大門。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身體突然一軟,躺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一股青煙從他的身體裏鑽了出來,浮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了一個虛虛的身影。
在場的人雖然多少都知曉陌天磊體內寄居著一隻千年老鬼,可當他們親眼所見鬼離身,尤其還是在墓宮這種地方,還是免不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小卿子,我在老地方等著你們!”
一道威嚴卻平靜的聲音至那虛影口中發出,字字清晰,空洞的目光慢慢掃過所有人。
說完,它便朝宮內深處一閃,徹底失了蹤影。
司徒卿凝了眉,他說的老地方應該就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個存有一口巨大青石棺的宮殿。
看來,這墓宮他們是非下不可了!
思及此,司徒卿便回身,將事情簡單的跟一頭霧水的司徒祈等人說了一遍。
“走吧,我們也進去!”
既然墓宮的主人已經放話,要離開此地就必須下墓宮,鳳夙自然也沒了反對的理由。
打起火把,墨風將癱倒的陌天磊背上了身,一行十人齊齊走進了墓宮大門。
火光灼灼照耀下,宮殿中的景象漸漸映入眾人眼簾。
依舊如當初司徒卿他們所見一般,宮殿很大,很空,中央立一座巨大的祭台,厚重的大石麵上雕刻著古怪的圖紋。
但不同的是,此刻他們正麵的祭台石牆上卻多出了一個大開的石門。
眾人近前一看,就見一道墨玉階梯橫陳在石門之中,在橘黃火光照耀下,朝著下方黑洞中無盡的盤旋延伸。
而石門的上端則雕刻了“墓宮九重,生死臨界”,八個漆黑大字。
看來,這裏才是下墓宮的正確入口。
想當初,司徒卿與莫羌來此並未經曆過墓宮九重,是通過祭台上的圓形石台,做了一次自由落體後,才進到洞地的。
雖然那方法省心省力省時間,但洞底下全是噬靈水,除了純靈體質的司徒卿外,沒有圖族的避水玉符,其他人根本無法觸及噬靈水。
所以,那條捷路是行不通了。
“走!”
鳳夙牽起司徒卿的手當前而行,其他人也無二話,緊跟其後。
石階並非無盡,隻走了約莫十丈之距,就一個石門出現在了眾人眼前,石門上清晰刻著“墓宮一重”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