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夙眸光也隨之看向二人,那淡淡一眼隱含的威懾和冰冷,幾乎凍的二人喘不過氣來。
膽敢謀害算計他的小貓兒,該死!
眉宇之間的隨意懶散盡數收斂,沉下來的麵色染上了一層肅殺,洶湧的氣息一下就驚人起來。
本是春風暖人夜,這包間內卻頃刻間,猶如寒冬臘月天。
趙初瑤此刻的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都在瑟瑟發抖,眼中水霧蒙蒙,欲流卻不敢,看著好不可憐。
趙佑霖終歸是見過世麵的,再加上酒壯慫人膽,麵對錚錚殺氣竟然挺住了。
他顫顫牙關,開了口:“鳳,鳳公子,我妹妹能力不足,這酒實在是喝不得。她年紀小,得罪之處,萬望海涵,海涵!”
提升後的藥酒,藥力雄厚,天境之階的人喝了確實受益匪淺,但是人境之階的人根本無法承受。
真喝下,那就得去閻王殿報道了。
如今他們的計劃已暴露,再想與之合作恐怕是不可能了,所以他這善賭石的妹妹,就是最後的希望,不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保住。
“說的也是,這還真是強求不得。”司徒卿慢條斯理地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嘴角微揚,“既然如此,那就由太子替飲好了。”
趙佑霖立即啞然,麵色大變。
他有天境修為不錯,但以他的實力,根本無法承受兩杯藥酒的藥力,替飲,如何使得?
不得以,他趕忙朝著一旁看戲的厲翊打眼色,讓之幫忙求情。
厲翊難得看到一向自詡不凡的西昌太子爺吃癟,心裏是說不出的幸災樂禍,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落井下石的時候,凡事留一線,日後才好相見。
反正他們已經惹惱了鳳卿,是無法再與他相爭了。
握拳在唇邊低咳了聲,他滿是笑意地看向司徒卿:“美酒難得,若是這樣胡飲豈不是糟蹋了。若卿兄弟不介意,這杯酒厲某想討了來,轉贈我那忠心的管事,還望卿兄弟成全啊!”
司徒卿卻不回答,轉頭看向鳳夙,“你說呢,阿夙?”
鳳夙的目光在三人間掃了掃,看得三人如芒在背。
突地,緋紅的唇瓣緩緩揚起,空氣中,那一絲殺氣瞬間消弭了去,好似方才的威迫都隻是錯覺一般。
他微笑:“既然厲少主開口,咱們怎能拒絕。不過,這酒是敬給公主的,行或不行,當由她決定才是。”
聽得這話,三人心中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那公主可願成全?”厲翊借坡下驢。
“好,好……”趙初瑤忙不迭地點頭。
“那厲某謝過公主了!”厲翊當即就招了候在門外的鄭管事進來。
喝了酒,又一一道了謝,鄭管事也沒再出去。
他候在厲翊的身旁,靜默不語,但那眸光卻不時地暗暗飄在鳳夙與司徒卿的身上。
趙佑霖也喝了酒,得益的同時,酒勁讓他暈眩的腦袋又沉了幾分。
酒飲盡,酒桌上的緊張氣氛終於得到稍緩。
“既然酒都喝了,那咱們繼續先前的話題吧。”司徒卿隨手撚起桌上的香瓜啃了口,態度悠閑自若,“魔靈穀之行,你二位都邀請我們同行,那不妨說說,你們能給出什麼樣的條件!”
這話題轉的太快了,趙佑霖三人頓時就愣住了。
如此直言不諱,直奔主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口。
司徒卿也不理,又自顧開口,“不過有些醜話我得說在前頭,你們會找上我們,不外乎就是看上了我們的實力,隻要給的條件合適,我們也不介意與之合作,互惠互利。但若隻想著讓我們當槍使,那就得掂量掂量後果了!”
櫻紅的唇瓣間,緩緩最後那句話時,清洌眸光有意無意掃在趙佑霖兄妹的身上,清雋無雙的麵容,隱隱浮出嗜殺的氣息。
趙佑霖兄妹二人臉上的冷汗,唰地淌了下來。
這話顯然是在警告他們!
不過他既然這麼說,那就表明之前發生的事他已既往不咎,隻要給出的條件讓之滿意,他們還是願意合作的。
想到這,趙佑霖頓時又鬆了一口氣,一驚一嚇,隻覺得腦袋更暈的厲害。
厲翊也有些詫異,這話看似是說給趙佑霖聽的,但卻不乏殺雞儆猴的意味。
這個夥人確實不容小覷,既然強迫不得,他們願意合作,那是再好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