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卿猛一咬舌尖,憑著疼痛帶來的一絲清明,迅速封閉了自己的。
然而即便如此,那靡豔之音依舊無孔不入般竄入她的體內。
腦袋越來越沉,嗡嗡作響;身體越來越熱,氣血翻騰。
渾身的如那野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原來如此!
這一刻,意識逐漸朦朧的司徒卿,終於明白了雙賤意圖為何。
安昭芸的音攻加上圖千盈的陣法,而這些銅管金鈴一定有某種加強效果,否則以安昭芸的能力,琴聲根本不了她。
沒想到千防萬防,卻在此遭了道……
腦海中更似乎走馬觀燈一般,浮現出一幕幕與鳳夙一起恩愛纏綿的鮮豔畫麵!
阿夙,阿夙……你在哪……
那猶如千刀萬剮的劇痛襲來,卻讓漸漸迷失自我的司徒卿恢複了些許神智。
嘴一揚,她露出一抹嗜血的笑來,充血赤紅的鳳眸,讓人不寒而粟。
很好,真要感謝那雙賤,留給她這麼一件寶貝。
牙一咬,司徒卿突然開始奮力掙紮。
堅韌的金絲越收越緊,入肉三分,鮮紅的血液沁出,瞬間將她染成了一個血人。
“啊……”
淩遲般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痛喊出聲,身上早已血肉模糊,可她卻依舊掙紮不休。
密室上的隔間中,圖千盈看著水晶鏡映射出的血腥場景,秀眉也不禁深深蹙起。
這女人倒真夠狠的!
“嗬,這她是不是瘋了!”安昭芸撫著琴,月眸中滿是幸災樂禍的興奮。
圖千盈不耐地睨了她一眼,“你懂什麼,繼續撫琴!”
這女人怎麼可能瘋了,她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狠心自殘,換一身爛肉,隻是為了惡心別人罷了!
紅唇一彎,圖千盈露出一絲近乎猙獰的笑容。
隻可惜,她所做的都注定是無用功,他又怎會舍得讓她如此……
……
密室幽幽,空氣裏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味。
司徒卿終於停下了掙紮,。
阿夙……我已經盡力了……
她靜靜地望著頂上的白光,赤紅的鳳眸漸漸沁出了一片血霧,迷蒙了她的雙眼。
思維逐漸渙散,心身在此刻失去了控製。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聽到耳邊有人在呼喚她,緊跟著一股沁涼被塞入她的口中,從喉頭一路滑落,瞬間安撫了體內炙熱的脹痛,讓她渙散的思緒也漸漸回攏。
她迷迷糊糊抬頭,卻還無法看清楚來人的麵孔。
“阿夙……是你麼?”
“別怕,我在……”
淡淡溫和的嗓音似與記憶中的不同,卻也仍舊讓她有些熟悉。
原本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靡靡之音也不知何時停止了。
她努力睜了睜眼,終於隱約看到了來人,和一雙銀眸。
不是阿夙,不是!
“滾開!你給我滾開!”
她沙啞嘶喊著,突然又開始掙紮,鮮血淋淋,不盡流淌。
圖千離神情一僵,原本抽疼的難以自抑的心,似又被狠狠紮了一刀。
“司卿,是我……”他輕喚她,試圖安撫她,“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讓我把網先解開好不好?”
這捆神網越掙紮,縮得越緊,最後甚至會將人活活絞死。
司徒卿聽言當真安靜了下來,隻是用赤紅的血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也許潛意識中,她也不願意相信他會傷害自己。
圖千離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才輕輕伸出手去。
那由成百上千、如發絲般細的赤金絲絞成的赤金索,已經深深她的血肉之中,每抽出一條,都連帶著血肉飛濺。
司徒卿咬著牙,好似不知痛到了麻木一般,一聲不吭。
倒是圖千離的雙手輕輕顫抖,心疼的抽搐不止!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對她的執念,最後竟會傷她如此。
自責,內疚,憤怒……
壓抑的叫他窒息!
好不容易將捆神網全都解開,圖千離趕忙又掏出一顆丹藥欲要喂給她。
然,卻被她頭一偏,避了開去。
圖千離一頓,輕聲解釋:“這是止血生肉的丹藥!”
司徒卿依舊沒有張口,閉著眼睛緩了片刻後,自己顫悠悠地掏出了個瓷瓶。
用嘴拔了瓶塞,如吃糖豆一般,一股腦兒全倒進了嘴裏。
傷藥,她多的是,有什麼比的上師傅用極品靈藥特意為她煉製的傷藥好!
很快,司徒卿渾身上下,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開始慢慢愈合,蒼白如紙的臉色也漸漸恢複了一絲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