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芸月眸深深地看向鳳夙,柔聲細語,溫婉動聽,讓人忍不住讚同其意!
“是啊,瀟淩王殿下,這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您可千萬別被郡主的美色蒙蔽了!”倚翠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急急附和。
“哦?你親眼所見?”鳳夙語調微揚,殷紅的薄唇,勾出似有似無的弧度,危險的氣息,悄然蔓延!
“千真萬確,如若奴婢撒謊,就讓奴婢不得好死!”倚翠見他似乎信了,急忙高舉三指,一臉鄭重地發起毒誓。
事到如今,她若不能掰回一局,就算她不發毒誓,長公主也必定會讓她不得好死的!
“殿下,既然倚翠連毒誓都發了,您不如暫且信她一回吧!”安昭芸輕輕啟齒,柔柔幫勸,好似春風輕撫心田。
鳳夙眸色一挑,忽然微微一笑,似風吹綻一朵,絕豔優曇,“好!”
安昭芸聽他竟然應允了,心中不禁一喜,然而她那上揚的唇角還未完美呈現,卻見他指尖輕輕一彈,一簇火光驟現,如閃電般破空劃過,四麵空氣如烈火灼燒一般,呼哧有聲。
“轟——”
火光撞上了跪在地上的倚翠,瞬間化作赤紅火舌席卷了她的全身。
“啊——”
痛徹心扉的慘叫聲堪堪響起,然而下一刻,被火舌包裹的身影便完全消失無蹤了,隻留地上的點點火光跳躍!
那烈火炙烤後的熱氣,還在空中蒸騰不散。
頃刻間,全場靜默!
隨後眾人俱都臉色蒼白,神色扭曲,連連抽氣,此起彼伏!
天啊,太他娘的驚悚了!
見過殺人的,可是從來沒見過如此殺人的,竟然瞬間將人完全燒化!
這終究是什麼功法?何等功力啊?
司徒卿眉眼彎彎,不錯,不錯,幹脆利落!
這鳳凰火果真是殺人毀屍的利器!
安昭芸僵在原地,嬌麗的臉上再也保持不了平日裏的溫婉端莊,顯的扭曲不已,那雙秋水月眸中,更是倍顯猙獰。
她的手在衣袖中緊握成拳,青筋突爆,不斷顫抖!
為什麼他能如此維護那賤人,卻連她一句話都不願聽?
她到底哪裏比不上那賤人了?
“王爺,你這是何意?”南宮蕙臉色大變,憤怒不已,顯然也沒有想到,鳳夙竟然會當場殺了她身邊的丫鬟。
這已不僅僅隻是殺人那麼簡單,這可相當於,當眾打她的臉!
鳳夙長眸微揚,聲音低沉而優雅,“訛言謊語,捏造誣蔑,她既然求不得好死,本王自然成全,隻是……長公主的壽筵,還是不宜見血的好!”
眾人嘴角狂抽!
嗯,確實沒見血!
別說血了,就是根毛,她也沒剩下啊!
司徒卿心中噴笑,她家狐狸大仙的無恥道行,又精進了不少!
不過,她喜歡!
墨風、墨影默默垂下腦袋,憋笑別到內傷。
哎呦,主子的惡趣味真是愈發像王妃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
南宮景晗的清雅俊顏上微露赫色,哥哥對小嫂嫂這般信任與維護,真是讓人心生羨慕。
南宮蕙一臉鐵青,蠕了蠕唇,最後寒眸怪聲道:“王爺這般行事,恐怕有失公道吧?就不怕別人以為你是故意殺人滅口、掩蓋真相嗎?”
鳳夙薄唇微勾,笑意寡淡,輕挑的璀璨黑眸中卻滿是桀驁之色。
“不怕!”
簡單兩字,狂妄至極!
“你——”南宮蕙登時被噎的無語反駁,一張老臉被憋的漲紅。
的確,憑他的權勢、修為,在這以武為尊的天下,還有何以為懼?
“殿下說的有理,確實不能因為倚翠的片麵之詞便懷疑到郡主身上!”溫婉動聽的嬌柔再次聲響,安昭芸美眸輕盼,姿態優雅。
“隻是,若真無任何銳端,倚翠一個小小丫鬟也不能平白捏造、無故訛言吧?
殿下如此維護郡主,將倚翠一殺了之,雖說您不怕流言蜚語,難道也不介意外人對郡主有了偏見嗎?”
聲音柔柔,絲毫不聞指責之意,似乎隻是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司徒卿鳳眸微眯,突然先鳳夙出聲之前,伸出纖纖玉手,“啪啪啪”鼓起掌來。
“郡主真不愧是喝綠茶長大的,這口才,了不得!”
她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譏誚嘲諷地斜睨著安昭芸,“一個小小丫鬟自然不能平白捏造,她會這般做,要麼就是確有其事,要麼……就是奉命行事!你說,她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安昭芸眸光微閃,衣袖中的手不僅握緊了幾分,嬌顏卻染上一絲委屈,輕輕詫問:“郡主難道覺得倚翠是因我們指使,才故意誣蔑郡主清譽嗎?
且不說,我們毫無理由這麼做,單說,為了誣蔑你,便賠上我兄長的清譽,這恐怕也太得不償失了吧!”
她聲柔體嬌,櫻唇半咬,黑如墨軟如絲的秀發,隨風清揚,垂於額間的翠玉珠穗,微微顫動,明媚眼睫如嬌豔半開的春花,猶如染了蒙蒙春雨,竟叫人生出一種憐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