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急忙俯身查看,確定南宮景晗隻是昏迷之後,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伸手將他身上的裹布解脫。
司徒卿看著榻上如玉雕琢的男子,眸光冷冽,原來南宮蕙打得是這個主意!
讓南詔國最具權勢的瀟淩王的未婚妻,和他最維護的侄皇子私會。
不僅毀掉了她,還順帶除掉了爭奪皇位的障礙。
更甚者,還讓威震南詔的瀟淩王狠狠墮了麵子!
不愧是綠茶婊她老母,這個一箭三雕主意,真是棒極了!
隻不過她還有一點不太明確,跟南宮蕙合謀的人,究竟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呢?
亦或兩者都是?
司徒卿勾唇冷笑,一雙清眸星光流轉,像夜空中高懸的弦月般皎潔,卻又冷冽如寒霜冰雪。
不論是誰,這世上,沒有人在算計她之後,還能置身事外!
“王妃,這些人簡直欺人太甚!”
墨影咬牙切齒,雙拳緊握,恨不能現在就衝出去,將那些無恥之徒狠狠痛揍之。
司徒卿伸手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道:“別氣了,既然他們想看戲,那咱們就送他們一出好戲!”
既然這些皇室貴族想玩,那她就陪他們玩筆大的,隻希望,他們不要太過震驚!
墨影聞言,眸光閃閃:“王妃,您盡管吩咐吧!”
司徒卿唇角勾起邪肆笑意,湊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墨影隨她所言,一雙星墨越發閃亮,到最後,已是笑意再現。
“好,王妃,我這就去!”說完,也不等司徒卿回話,轉身就去開窗,準備躍下。
“誒,別忘了換張人皮!”司徒卿急忙出聲提醒,這家夥難道想頂著她的樣貌招搖過市不成?
“嘿嘿,知道了王妃……”聲音隱約飄來,紫色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司徒卿無奈抿嘴,這冒冒失失的家夥。
收了笑,她再次看向榻上的南宮景晗,凝眸沉思了片刻,隨後掏出了一瓶嗅鹽,放在他鼻端引了引。
隻見那長如黑羽般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原本緊閉的眼簾便隨之開啟,露出一雙黑光琉璃般的眸子,那光彩美麗的就好像粼粼清泉倒影了,璀璨奪目,幹淨純粹。
司徒卿眸光微斂,人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樣一個純真幹淨的人,確實不適合陰狠險惡的皇宮。
隻是他既然擁有的這個身份,就有選擇的權利。
南宮景晗迷蒙醒來,強撐坐起,看著周圍的陌生場景,詫異出聲:“這……這是哪?”
“三皇子,我是司徒卿!”一臉易容的司徒卿立即表明身份。
“小嫂嫂?”南宮景晗愈發詫異,“我怎麼會在這裏?”
他猶記得,方才嫌宴席吵悶,所以到附近的涼亭休息,可不知為何突然失了知覺,醒來卻在這裏。
“是安世子將你扛來的。”司徒卿沒想隱瞞,將經過大致說了一遍,也將他們的意圖表明。
南宮景晗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受傷神色,但並沒有感到過多的震驚意外。
畢竟從他懂事以來,這樣的陰謀陷害,他遇到的並不少。
隻是他沒想到,他們這次竟然如此明目張膽、卑鄙惡劣,連小嫂嫂都算計在內。
“真是抱歉了小嫂嫂,連累你了。”
司徒卿看著他那一臉歉疚的模樣,不僅失笑,這傻小子真是單純的可以,還以為是因他而起呢。
“你別想多了,這次完全是衝著我來的,就算沒有你,他們也會隨便給我找個奸夫來的。”
南宮景晗微顰了眉,清雋淡雅的臉上,難得出現凝重之色。
“那小嫂嫂打算怎麼辦?”
他相信能讓哥哥一心女子,一定是個有思想的人。
不論她要做什麼,他都會和哥哥一樣,無條件的支持她,信任她。
司徒卿看著他真誠的目光,訕訕笑了笑,“三皇子,我問你,你想不想當這南詔國的皇帝?”
南宮景晗微怔,隨後毫不遲疑地搖頭,“不想!”
“為什麼?”司徒卿揚眉。
“我並不適合那個位置,而且那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南宮景晗含笑而答。
司徒卿不由點頭,這傻小子不僅有自知之明,還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不錯!
“那你介不介意我折騰你的那些皇親國戚?”司徒卿挑挑眉眼,問的十分含蓄。
南宮景晗看著她那雙閃著賊光的靈動清眸,不由失笑出聲,這小嫂嫂果真有趣極了。
“小嫂嫂想做什麼就做吧,不必在意我的!”
那些所謂親人既會如此對他,又有何親情可言?
這世上,能讓他稱為親人的,隻有哥哥而已!
不,如今還多了個小嫂嫂!
司徒卿紅唇彎了彎,露出讚賞的笑意。
這小叔子確實不錯,雖然純真善良,但還知道愛憎分明,而不是對誰都博愛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