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以為,會一路追殺他們的圖泓,卻絲毫不見動作。
這著實不合乎常理!
不僅如此,就連國師府被燒,圖泓也臭不要臉的對外宣稱,乃是天降聖火,護佑西昌。
但若說,那圖老狗是心生忌憚,不敢再對他們動手,倒不如說,他是在隱忍蟄伏,等待時機蓄勢待發。
所以這一路上,鳳夙等人並未掉以輕心,反而愈發的謹慎。
半月奔波,他們終於來到了南詔國與西昌國交界處的落日山脈。
而圖氏隱族正是隱世在此!
既然是人家的老巢,為了保險起見,他們最終決定分開而行。
鳳夙、司徒卿二人騎馬先行,而墨雲則與陌天磊他們趕馬車後行。
林木婆娑,金光閃爍。
羊腸小道,飛馬疾馳。
“我說爺,你的手是不是抱錯地方了!”坐在馬兒前側的司徒卿,此刻壓低著聲音,咬牙切齒道。
身後,鳳夙正緊貼著她軟若無骨的背脊,下巴枕著她的肩,極為享受般地微眯著眸,呼吸著一陣陣沁人心田的暖香。
“嗯,公子腰肢纖細不堪折,不如這‘胸肌’發達,叫人心安!”他悠悠含笑道。
自相識以來,倒還是頭一次和貓兒共乘一匹馬,沒想到,這般幸福!
安你丫的大頭鬼!根本就是明目張膽!
司徒卿恨得牙癢癢,嘴角處有一片冰花劈啪碎裂。
兩人此刻親密無間,屬於他的迷離幽香傾灑在她的周圍,胸前的魔爪雖隻是輕輕撫罩,卻仍引的她渾身絲絲顫動,各種異樣的情愫滋生,擾的她心神混亂。
咬著唇,硬聲道:“我們現在都是男人,男人!給我注意點影響!”
兩個大男人共乘一匹馬已經夠怪異了,這貨還如此緊貼亂抱,是要鬧哪樣?
“無妨!”鳳夙含笑揶揄,“反正本王的喜好,早已是天下人盡知之事!”
自從那夜,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一身男裝的她示愛之後,有關瀟淩王好男風的傳聞,便一傳十,十傳百,傳遍了天涯海角。
更何況,以他的神識感知,又怎會不知這附近有沒有人!
司徒卿垂了一腦門黑線,見好說不行,終於憤起,“你丫的再不拿開,信不信老娘踹你下馬!”
低迷張揚的笑聲,肆意地從唇邊逸出,鳳夙終是老實地將手移到了她的細腰上。
小貓兒炸毛了,還是不惹為妙!
馬兒顛簸,墨發飛舞。
落日山脈比起東洪山脈相對平坦,但也還是群山起伏跌宕。
穿過密林,走過峭壁,終於在日落之時,來到了一處地勢平坦的竹林。
出了這片竹林再往前,便是日落山脈最險峻之地——野狼穀。
那裏地勢險峻,林高草茂,常有惡狼出沒,因此而得名。
所以鳳夙二人決定在此竹林留宿過夜,待明日天明再穿越野狼穀。
熊熊的火堆燃起,司徒卿興致大發,砍了新鮮粗壯的竹子,掏了大米,切了臘肉,做了份清香撲鼻、別具風味的竹筒飯。
美美地飽餐一頓之後,鳳夙便擁著她躺在了舒服的軟墊上,身蓋裘皮毯,烤著火堆,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
“關於你們南詔國冊封太子,你是不是已經有人選了?”司徒卿蹭了蹭他的胸口,尋找最舒適的位置。
相聚以來,他們能這樣毫無顧忌地躺在一起的機會並不多。
前世,她也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她的性子向來獨立自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小鳥依人般窩在一個男人的懷裏。
可當這份命中注定到來之時,她卻覺的這樣毫無顧忌的身心依靠,是件再幸福不過的事情。
“嗯,何人奪嫡我並不插手!”鳳夙輕輕靠在她的頭頂,摩擦著她柔軟的發絲,“當初我隻答應義父,會為他守住南宮的江山,至於哪個南宮做皇帝,與我無關!”
雖然當初南宮朔出手救了他,給他錦衣玉食,給他身份地位,但這一切又何嚐不是在他天賦異稟、修為過人的前提下。
出生在帝王家的人,又有幾人不是活在冷漠薄情、陰謀算計之中。
那些上位者們,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給予,隻有別有用心的幫助罷了。
“那三皇子呢?聽說你和他關係可不一般啊!”司徒卿隨口問著,手不自覺地鑽進他的胸口取暖。
自從她體內融合了玄冰魄後,她的體溫一直都偏低,雖然不懼冷,但是這樣溫溫熱熱地煨著,也是極舒服的。
“他倒是個難得純良的性子,隻是那孤冷的位置未必適合他。”鳳夙微眯著眼道,絲毫不介意胸口多了兩根冰棍,反而運了靈力,讓自己的體溫更熱一些。
“不若,他要是真有心爭,我倒也不介意推波助瀾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