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漫不經心地應著,又恢複那張淡然冷漠的招牌臉。
司徒卿收回目光,掌心暗暗湧出一絲玄冰之力護在他的手腕上,免得待會用力過大,血流不止。
咬了咬牙,握著鐵鉤的手猛地地一用力!
“噗嗤!”
一股血箭飆出,一個血洞出現。
圖蘇卻連哼都沒哼一聲,隻是臉色慘白了幾分。
司徒卿扔開血跡斑斑的鐵鉤,迅速為他止了血。
然而一個拔除,還有三個!
縱是圖蘇再能忍,在這靈力完全禁製的地牢裏,當四根穿透骨肉的鐵鉤被生生拔出後,他還是痛到虛脫,臉色如紙,汗濕淋淋。
“究竟是誰將你傷成這樣?”司徒卿快速取出傷藥布帶為他包紮,聲音陰沉冷厲,怒氣暗湧。
圖蘇麵無人色地扯了扯嘴角,“我在身上設了的防陣,那小子道行太低,窺不了心,圖泓便拿我鞭打發泄了……嗬,沒想到時隔千年,他暴虐的手段倒是一點沒變!”
圖泓是嗎?司徒卿垂下的眸子瞬間冷冽,暴厲漸起。
敢動她的人,她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你不必想著為我出頭!”圖蘇顯然看出了她的心聲,虛弱一笑,眸色微涼:“我已強行封閉了你表哥的神識,所以他一直都在沉睡著,未曾受苦!”
司徒卿看了他一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詫異!
所以生生承受這一切的都是他嗎?
“嗬,不必感謝我,我隻是想多看看圖泓醜惡的嘴臉罷了,許久不見了,還甚是想念!”圖蘇淡淡道。
司徒卿嘴角一抽,這家夥果然是個抖M!
“嗯?抖M是什麼?”圖蘇對她心中冒出的新名詞甚感好奇。
司徒卿沒心情理他,快速替他包紮好傷口,往他跟前一蹲,比了比肩道:“快,爬上來,我背你出去!”
如今他雙手雙腳都是傷,根本無法自己行走!
圖蘇這時候也不扭捏,絲毫沒有那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大男子作風,雙手一攬,就攀趴在她背上。
一把背起身上人,司徒卿快速掠出了牢房。
當務之急是先把他救出去,報仇的事,有的是機會!
然而才踏出幾步,地牢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喧嘩,悉悉率率的腳步聲正遠遠傳來。
司徒卿臉色一沉:“有人來了!”
“恐怕那些鐵鏈也設有禁製。”圖蘇如是道。
拔掉鐵鏈,便觸動了禁製,驚動了牢房外的守衛。
這時候再想偷偷溜出去恐怕是不可能了,司徒卿心神一動,問:“這國師府裏的機關陣法你能不能破?”
“自然能!”對他來說,那都不過是些小兒手段罷了。
“好!”
司徒卿嘴角一勾,心思頓起。
迅速奔回牢房,將他重新放下,道:“你先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來!”
既然偷溜不行,那就攪他個一池渾水!
“你確定要這麼做?”圖蘇挑眉。
可不待她回答,他又出聲道:“那你可得小心些!”語氣莫名,卻不似擔憂。
司徒卿不置可否,騷動已經越來越近了。
眼底寒芒飛閃,她轉身奔出了牢房。
跑出一段距離後,手中大刀一晃,便朝那牢房的鐵鎖狠狠劈下。
速度之快,轉瞬間,就卸了數個牢房鐵鎖。
司徒卿還在繼續劈砍,伴隨著鐵門大開的聲響,身後還傳來了“呼呼”的沉重喘氣聲。
回頭一看,她瞬間怔然。
在她身後的牢房裏,正蹣跚地走出一群袒胸赤膊的“人”。
那些“人”身體都異常腫脹,暴露的青筋猶如細小青蛇遍布全身,一雙赤紅的血眸中透著顛狂,正大張著嘴呼呼喘著粗氣。
心中猛然一震,方才她隻顧著搜尋圖蘇,根本沒注意牢房裏都關著什麼樣子的人。
然而更叫她震驚的是,這些“人”恐怖的模樣她見過!
正是三年前企圖謀奪威國公府、置她於死地的陌雲上,爆體發狂後的模樣!
唯一不同的是,陌雲上是有自我意識的,可這些人卻猶如活死人一般,眼中隻有嗜血殺氣,沒有人性!
尼瑪,難怪方才死老鬼會說那番話,感情這貨早就知道了!
就在她震驚的當口,那些活死人已經踉蹌著腳步,張牙舞爪地朝她這方撲來了。
司徒卿拔腿就跑,邊跑還不忘揮刀,將其它的牢房鐵鎖劈斷。
既然是他們自己養的鬼,那就讓他們自個兒嚐嚐鮮!
隨著身後的活死人越聚越多,司徒卿已經能看到前方快速朝她湧來的侍衛了。
左右一揮刀,猛然將身後的兩扇牢門劈倒,暫時阻擋身後凶相猙獰的活死人,與此同時,她身形一拐,迅速躲進了一間滯空的牢房中。
透過牢門上那方小窗往外瞧,就見外麵一場殘酷的屠殺轟然展開。
那些活死人根本不懼砍在身上的刀劍,隻顧著伸手抓住近前的侍衛,大掌扣上他們的腦袋,將他們體內的精華吸噬幹淨,留下一具具幹癟的幹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