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是參天大樹,頭上是烈日當空,腳下有厚厚的落葉,耳邊有喳喳的鳥鳴。
雖然身後有頭鐵頭豬正鍥而不舍地緊追不放,但卻並不能妨礙她的心情愉悅。
終於從那鬼地方出來了!
這一刻,她身心自由!
當然,如果沒有被頭豬追得如此狼狽,就更完美了!
就在這時,她突然被腳下一根凸起的藤蔓絆了下,一個踉蹌往前撲。
急急穩住身形,可身後的小豬已然逼近,它那堅不可摧的小腦袋,距離她的臀不到一寸。
司徒卿反應極快,猛然收臀,細腰扭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同時腳底抹油,溜了!
小乳豬眼見就要複仇成功,仇人卻再次逃跑,內心的小宇宙不可抑止地爆發了。
“哼哼~”尖呼了一聲,兩隻小眼微微泛紅,四蹄奔跑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司徒卿扭頭看著快氣瘋了的小乳豬,心中寒了寒,好在跑得快,不然屁股就開花了。
手一伸,扯了幾根堅韌的藤蔓在手中,一邊朝前奔跑,一邊折騰著手中的藤蔓。
方才那一絆,倒是給她絆出了個主意。
很快,藤蔓編出了一個圈結,司徒卿左顧右盼,快速鎖定了一棵參天大樹,身子一轉,就往那方跑。
借著慣性,幾步攀登,她輕鬆爬上了大樹。
小乳豬緊隨而來,然而這一次,還不待它撞上大樹,司徒卿就從樹幹的另一邊跳了下來。
手中藤蔓奮力一拉,那先前留在樹下的圈結霍然提升、縮緊。
而不小心踩進圈結中的小乳豬立馬身子顛倒,一隻小後蹄被高高吊起。
司徒卿將它扯到半空中,這才將手中的藤蔓牢牢纏綁在樹幹上。
“你牛阿,再撞阿!”她走近前來,同豬叫囂。
卻不想靠的太近,小乳豬一掙紮,一晃動,竟真猛地朝她撞來。
“砰!”
正中腦門!
隻覺得眼前一片金星亂冒,司徒卿癱倒在地。
再醒來時,天色已晚,漫天鋪就著燦爛紅霞。
才睜眼,就看到一個淩空倒掛的紅豬頭,正怒視著自己。
“看毛看!”司徒卿語氣不善,白了一眼撞暈她的罪魁禍首,搖了搖依舊暈眩的腦袋,掙紮著從地上爬起。
伸手輕輕碰了碰額頭上的大包,疼的她呲牙咧嘴,心中卻暗自慶幸。
好在這鐵頭豬吊在半空中,使不上全力,否則她隻怕沒命起來咯。
無視半空中那兩道憤怒的小眼神,司徒卿靠在樹幹上,猶自從背簍裏掏了兩顆紅果子,放進嘴裏慢慢啃。
折騰了一天,餓死!
邊啃,她還邊以審視的眼光,上下打量著小乳豬。
個頭雖小,肉倒挺多,可這一身銅皮鐵骨,讓她赤手空拳怎麼拆?
若說好心把它放了吧,依它這記仇的性子,指定得追殺她到天涯。
眼看到手的肉,卻殺不了,吃不得,還放不得,司徒卿頓覺內心一陣鬱猝。
內心不爽,口中啃得愈發凶猛,“哢嚓哢嚓!”嚼聲大響。
這時,她眼尖地瞄到某豬嘴裏流出了一絲可疑的液體。
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笑意。
司徒卿三兩下啃完手中的紅果子,又伸手從背簍裏掏出一個,朝半空中的小乳豬揮了揮。
“想吃嗎?想吃哼兩聲!”
那小乳豬瞅了瞅她手裏的紅果子,又瞅了瞅她,黑亮的小眼睛裏滿人性化的眼神。
它遲疑了半響,終是“哼哼”叫了兩聲。
司徒卿眼睛亮了亮,找了根長樹枝,將紅果子一插,遠遠地遞到豬嘴巴。
小乳豬也不客氣,張口就啃,可惜半吊著,嘴不利索,啃了一半,掉了一半。
“還吃嗎?還吃再哼兩聲。”司徒卿又道。
“哼哼~”這次它叫的很快。
司徒卿眼睛又亮了亮,這鐵頭豬似乎對這紅果子情有獨鍾,而且還通人性,竟能聽懂她的話。
而且不知為何,她似乎也能領會它的叫聲。
司徒卿站起身子,朝它走進了幾步,把插了紅果子的樹枝伸給它。
聲音輕柔,一臉溫柔無害,“小家夥,方才我打你是我不對,不如咱們就此和好吧!”
小乳豬撇了她一眼,啃著果子不理她。
呦!小樣還傲嬌!
“你看你吊在樹上,腦袋都漲紅了,很難受吧?”司徒卿再接再厲,繼續忽悠:“要是我不放你下來,你就得一直吊在樹上,到時候沒吃沒喝,指不定兩天就得餓死。所以,你何必為了與我置氣,賠上自己的小命呢?”
小乳豬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動容。
“再說你方才也把我砸暈了,也算報了愁,你看給我砸的這大包!”司徒卿比著腦門上的大包,一臉痛色
小乳豬斜眼瞅了眼,小眼睛彎彎,似在嘲笑。
“所以就當咱們不打不相識,就此扯平如何?”司徒卿一見有效,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