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隔空轉移?
所謂隔空轉移,就是利用強大的靈力,瞬間禁錮兩個空間,再將這兩個空間內的物體進行對換!
這種功法極難控製,需要極其精準的控靈之力,耗費的靈力也極其巨大,若非機緣巧合下開竅習得,尋常情況下根本無法修煉,然而鳳夙就曾經經曆過這樣的機緣巧合!
司徒卿瞬間明白,他這為了救她,要用自己相替!
兩人緊緊凝望著對方,這一眼猶如千年萬載,流轉無盡情愫!
就在擦肩而過時,司徒卿笑了,猶如一朵優曇乍現嘴邊,清麗而淒美!
她猛然伸手一推,將這個想要緊緊抓住的男人,狠狠推離開去,她看到那總是瀲灩風華的長眸裏滿是詫異。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噴得司徒卿一臉一身,轉移徒然被打斷,施攻者會受到極大的反噬。
下一瞬,自己再次回到了陌雲上的掌心下。
對崖的眾人就看到司徒卿迅速變化著,原本縈繞周身的綠光消失無蹤,緊接著她的皮膚開始褶皺收縮,頭發寸寸變白,不過一瞬間,已從二八少女變成了將死老嫗。
而她身後的陌雲上,身體愈發的腫脹,暴凸的青筋猶如小蛇一般在他身上蠕動著,赤紅的雙眸中更是透著無盡的瘋狂!
就在這時,司徒卿卻不知從哪來的力量,突然猛地反身,拖著變態的陌雲上,徑直往那山崖下撲去。
“不……”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驟然在山洞中響起,四方石壁回蕩起層層回音。
“卿兒……”
眾人亦是狂呼,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掉下山崖,掉入碧幽幽的噬靈水中,濺起一片綠色水波。
“貓兒……”一道淒厲的聲音驚破蒼穹,一聲接著一聲不斷回蕩在這一片詭異的天地裏,驚駭人心!
鳳夙那瀲灩的眸子已瞬間血紅,猙獰可怖的幾乎似要吃人。
身一縱,也想要撲下山崖,卻被墨風等人合夥抱住。
“放開!”他目次欲裂,瘋狂嘶吼,這一刻寒毒開始攻心。
不能放,絕不能放!
眾人死死抱住他的身體,縱然心中酸澀到極致,也要阻止他再往前走。
“貓兒……”鳳夙奮力掙紮著,如孤獨野獸一般傷心哀嚎!
墨雲反應極快,銀光一閃,數根銀針迅速刺入了鳳夙身體,封住了他的穴位,靈力散盡的他根本無力反抗!
鳳夙瞬間癱軟,意識開始渙散。
“貓兒……”他趴在崖邊,看著下方還蕩這圈圈漣漪的水麵喃喃,兩道血紅至他的臉頰上流下!
那是,血淚!
那是傷到極處的悲涼,那是痛到極致的心碎……
“噗!”
又是一口血水噴出,黑亮如綢的墨發,瞬間,幹枯啞白!
“主子這是……”墨風慌了,抱著鳳夙的手都在顫抖,一臉不敢置信。
墨雲眉色一沉,神色倏然間大變,急呼,“快!回玄靈宮!”
……
與此同時!
在距離此處千裏之外的一間燭光嫋嫋的暗室裏。
一位背影頎長挺拔年輕男子,正用長指如玉的手拿著一隻密封的水晶小瓶,對著燭光仔細看著。
那透明小瓶中,有一股詭異的濃鬱黑煙,猶如活物一般,不斷地在瓶中撲騰翻滾著,好似痛苦非常。
不出片刻,那股黑煙慢慢平息下來,漸漸消淡開去,最終消失無蹤。
年輕男子見此,猶自搖了搖頭,沉吟了一句,“又失敗了呢!還以為這次能堅持久一些……真叫人失望!”
那聲音如流水一般清越動聽……
……
冬去春來,大地一片綠意盎然。
春雨如絲,伴著溫柔春風,密密綿綿地飄灑在空中,好似在天地間蒙上朧朧霧色,如煙如雲地籠罩了一切。
此刻,魔靈穀中,一潭碧綠盎然的湖泊前,站著一位滿頭銀發的男子。
長長的銀發在風中輕揚,泛著柔和的銀光,過於蒼白的膚色更顯襯出那副精雕細琢的五官,一雙狹長的黑眸,仿佛蘊藏著天地間最瀲灩的光澤,浩瀚如那廣袤的星空,深邃似那宇宙的無邊,卻帶著淡淡哀色。
他一動不動地望著平靜的水麵,手中捏著一枚月光銀寶石戒指,輕輕地撫摸著,那月光銀的寶石上有一縷極其細微的血光在微微跳動。
“小貓兒……你在哪裏……”他在心裏,輕輕發問。
自從三個多月前,鳳夙因身受重傷被送回玄靈宮後,就命墨風調動所有人馬四處搜索司徒卿的蹤跡,終於在三個月之後,他們在魔靈穀中的噬靈水湖泊裏發現了陌雲上的屍體,然而司徒卿卻依舊查無蹤跡。
鳳夙得了消息,不顧重傷未愈的身體,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確認尋不到司徒卿的蹤跡後,他就這般淋著雨,在這潭湖泊前靜靜站了一整夜,沒人敢上前相勸,因為他下了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