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霍漢咬牙悶哼了一聲,那右手已經無力地垂落在了身旁,鮮血迅速濕透了他的衣袖,低落在地。
可他卻依舊倔強地用另一隻手撐著站起。
拂塵再次擊出!
“哢嚓!”
左手再次垂落!
雙手的劇痛不斷襲來,霍漢咬破了唇,鮮血迸出。
痛到極致其實是一種麻木,但最可怕的是隨之而來的虛弱和暈眩,身體在遭受極度傷害時會自主進入休眠。
但霍漢死命咬著牙,拚命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拒絕暈倒。
公子還在裏麵,狗蛋兒還在裏麵,他不能倒!
“住手,不許傷他!”那方司徒卿已經焦急萬分,用盡全身氣力,扶著石壁拚命地朝洞口爬挪去,想要阻止這場殘忍的淩虐。
“哦?小郡主看起來很關心他嘛?”宋青陽仿佛看到了極其有趣的事兒,陰鷙的眼眸光芒驟亮,他扭頭看著地上狼狽爬行的司徒卿,揚起森冷笑意,手中拂塵一掀,巨大的氣力瞬間朝她掃去。
司徒卿自覺地身體不受控製地朝後飛去,狠狠撞上了石壁,劇烈的撞擊痛感讓她痛的喉頭一甜,瞬間又滑落在地。
“你還是乖乖呆在一旁看好戲吧,我會好好招待這位小朋友的!”
話未落,手再次猛然揮動,拂塵飛出,直射霍漢雙腿。
“哢嚓,哢嚓!”
兩聲脆響同時響起,血光飛濺!
“啊——”
霍漢終是忍不住慘叫出聲,四肢無力地癱倒在地,傷口還在不住地滲出血水,他的青衣早已被血水浸染,他的臉頰、耳際、頸窩,全部都是星星點點的血跡,整個人好似都沐浴在了血水當中。
可他卻依舊執傲地挪動著身體,想要站起,想要保護他重要的人!
“哈哈哈哈!”宋青陽看著堅強不屈的霍漢,狂恣大笑,“有趣,真有趣!我倒要看看打碎你一身的骨頭,你還能不能動!”
“不——”司徒卿大吼出聲,怒色的雙眸早已布滿血色,雙手緊緊扣進地上的砂石中,扣出鮮紅血跡。
“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她死死凝著宋青陽,冷冽的鳳眸中怒燒著洶洶火焰。
這是她親手培養起來的小跟班,她的朋友,她的親人,他怎麼能,怎麼敢如此傷害!
“小白!”冷冽的聲音在心中響起,喚醒了沉睡中的器靈。
“把你的力量借我,助我吸收靈源!”聲音堅定而決絕!
“主人,如果吸收不當,您會走火入魔、爆體身亡的!”小白試著勸阻。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憨子死!”
司徒卿毫不退縮,靜坐等死,從來不是她的風格!
“吾明白了主人!”
小白突然光芒一綻,似初升的旭日一般,瞬間將光芒傳達到了身體各處。
司徒卿頓覺腦中一片清明,渾身的滯澀瞬間暢通。
她迅速掏出兩塊無盡靈源,各握在手中,綠光綻放的靈源碎片在接觸到她指尖的血液之後,突然輕輕顫動了起來。
此刻,宋青陽一心都在淩虐地上的霍漢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司徒卿這邊的變化。
司徒卿盤坐而起,精心凝氣,兩股強大的吞噬之力至掌心湧入,迅速纏繞上了掌心中的靈源碎片。
頓時,兩股冥冥的龐大的力量自掌心處傳遞來,經過身體內的一條條血管,如江河一般,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她身體各處。
那力量來勢洶洶,渾厚之極,充裕的靈氣在體內亂竄,如泄洪決堤般傾瀉而出橫衝直撞,四肢更是開始有抽搐的跡象。
渾身上下每一根血管經脈都在不斷的擴大,充脹,好似隨時都有可能破裂一般。
司徒卿咬牙強忍著,嚐試著用意識去引導亂竄的靈氣,循著周身經絡學位運行吸收,循循導入丹田之中。
漸漸地,一層層綠色光芒逐漸在她的周身隱隱凝集,將她包裹其中,以她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漩渦,不住地旋轉。
體內的靈氣在丹田處不斷蘊積翻滾,那劇烈的脹痛叫她痛不欲生,最後終是忍受不住,張口嘶吼了一聲!
“啊——”
淒烈的嘶吼聲猶豫驚雷一般在山洞中響起。
宋青陽倏然轉頭看來,看著渾身綠光縈繞,仰頭嘶吼的司徒卿滿心訝異。
那是什麼?靈氣?
眉一凝,他將手中拂塵一掃而出。
潔白光潤的發尾猶如靈蛇一般迅速襲上了司徒卿,狠狠擊在了她的身上。
劇烈的衝擊叫司徒卿忍不住一仰頭,一口鮮血如雨霧般噴灑而出,霎時一地血花開。
就在這巨大的外力擊打下,使得原本爆滿的靈氣驟然自丹田處爆湧而出,霎時湧入奇經八脈,覆蓋周身。
慘白的臉色逐漸轉為紅潤,身上的傷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開始迅速愈合。
原本縈繞在她周身的綠色光芒夾雜的驚天的力量,自她身周圍逐漸擴大。
石洞開始顫抖,大塊大塊的碎石開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