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卿看著自己那方靈石稍稍低斜的幅度,心中一震雀躍。
果然,她贏了!
“啪啪啪!”
身旁傳來了幾聲拍手聲,那老者邊鼓掌邊笑道,“果然後生可畏啊,小夥子,你贏了!”
司徒卿恭敬抱拳一禮,淡然道:“多謝老人家承讓!”
她那毫不驕躁的表現再次讓老人微微頷首。
他看著她,臉色慢慢凝重,周身氣勢瞬間淩厲起來,“小夥子,在你道出要求之前,你可否先回答老夫一個問題。”
“您請問!”司徒卿依舊從容不迫。
“你究竟是何人?”老人凝著她,問的肅然,郎目中隱隱滑過一絲期待。
他果然還是起疑了!
司徒卿垂眸淡淡道:“還請老人家讓人打盆洗漱的水來。”
老人立即喚人去打水。
很快,水送到了。
司徒卿俯身,湊臉,伸手將臉上的易容物都清洗了去,拿過一旁的布巾擦了擦,而後抬起頭來,直麵老人,將自己絕豔的容顏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老人身形猛地一頓,雙手似乎都微微顫抖,縷縷激動的光芒自他的眼底溢出,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汐兒……”
這老人正是陌雲汐的父親,司徒卿的外公——陌南天!
那滿含深情的輕喚,亦是父親對女兒的思念!
司徒卿心中不禁動容,雖然不忍卻堅定地開口道:“我叫司徒卿,外公!”
這聲“外公”叫的陌南天又是一愣,眼中的激動依舊還在,卻又多了一抹悲涼和痛楚,讓司徒卿的心也跟著陣陣發酸。
“好,回來就好!”再開口時,陌南天已換上慈愛笑意,雙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肩頭,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遍。
十五年了,他終於見到這個外孫女了,沒想到竟出落的這般亭亭玉立,那如畫的眉目,與汐兒一模一樣,而且她竟遺傳了汐兒的賭石天賦!
“走,外公帶你去見見你舅舅和表哥。”陌南天高興地牽著她得手往門外走。
“啊?”司徒卿有些猝不及防,就這麼認親了?她的要求還沒提呢,還有她贏得那塊靈石算不算她的啊?
不等她問出口,人已經被拉著走出後山大門了。
一直守在門外的墨風霍漢見人出來了,趕忙跟了上去。
跟了一段,霍漢突然扯了扯墨風,疑惑地問:“小師父,公子怎麼又變了一張臉了?”
要不是他記得那身衣服,隻怕都認不出來了!
墨風已經對他的遲鈍徹底無語了,沒好氣地道:“你家公子本來就長那樣!”
“哦!”霍漢撓了撓頭,繼續跟著走,心裏默默得疑惑,公子怎麼長著一張娘們的臉呢?
陌南天拉著司徒卿徑直來到了一間書房,這時,原本消失無蹤的徐裴勇又再次冒了出來。
“閣主!”他對著陌南天俯首恭敬道。
“這是小小姐,你快去把雲痕和天磊叫來。”陌南天拉著司徒卿做到上首的椅子上,然後轉頭吩咐道。
“是!”
徐裴勇又朝司徒卿恭敬地道了一聲:“小小姐!”這才匆匆退門離去。
“卿兒啊,你哥哥怎麼沒有與你一起來?”陌南天笑著問,眼中充滿了溫情。
他那外孫也有十五年未曾見過了,雖然當年女兒強行叛出家門,但這份親情又豈是那般容易斬斷的,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他那在外的血脈啊。
司徒卿卻凝了眉,露出一臉愁容,“哥哥他,受傷了!”
“哦?”陌南天一聽,瞬間擔憂起來,“傷的可要緊?”
“外公不必擔心,傷的不重,隻是出門比較不便!”司徒卿寬慰他。
“那究竟是何人所傷?”陌南天追問,外孫的天賦他自是知道的,能將他傷害的,隻怕不是常人。
司徒卿垂下眉眼,掩去眼裏閃過的精光,欲言又止,“外公,我此次前來也正是因為此事!”
“哦?你說!”陌南天道。
“外公曾收過一位義子,喚作陌雲上對吧?”司徒卿抬眼問道。
“確實有!”陌南天微微顰眉,又道:“但他早年已經離開了影閣。”
“他為何會離開影閣?”司徒卿追問,又補了一句,“我哥哥正是被他所傷!”
“啊?”陌南天郎目頓睜,詫異道:“怎會是他?”
司徒卿沒有隱瞞,將他與連如媚通奸以及設計威國公府的事,簡要地說了一遍。
陌南天聽完,麵色一凜,緊蹙了眉頭,無奈道:“唉,孽緣呐!”
隨後,他終是將這段孽緣與司徒卿細細道來。
當年陌雲上隻有七八歲年紀,受傷失憶後被陌南天收養並取名陌雲上,自小伴著陌雲汐長大,雖然性格孤僻但對陌雲汐極好。
直到陌雲汐十六及笄時,陌雲上對她表露了心跡,但陌雲汐一直把他當作親哥哥看待,對他毫無兒女私情,而且當時她已經對司徒明雄互生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