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夙聞言怔了怔,她哥哥和東方玄月?這兩個人同時請似乎有些奇妙……
斜飛的眼角瞟向眼冒精光的司徒卿,笑問:“你又打什麼鬼主意?”
“嘿嘿,這才絕對是個好主意。”司徒卿黛眉一挑,笑的一臉蕩漾。
隻要她高興,鳳夙自然不會幹涉,轉而好奇道:“那你打算請我們吃什麼?”
“你說,你想吃什麼?”司徒卿抬眼看他,好廚子都善於聽取意見。
“恩?什麼都可以?”鳳夙湊身低問,聲音低沉而魅惑。
司徒卿搖頭,“人肉除外!”
“哦!那你隨意,我不挑食!”鳳夙回身,答的怡然自得。
對他這種間歇性春氣萌動綜合症,司徒卿已經司空見慣了,放下手中滴溜的茶杯,徑直起身,“那就這麼定了,我先去找墨雲擬定一下明天的菜品,你自個乖乖在這玩哈!”
“恩,去吧,順道將他煉好的益氣丹取去,按時吃,對你的身體有好處。”鳳夙噙著笑,細心囑咐道。
“知道了!”
司徒卿揮了揮手,轉身之際,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覺得這一刻的日光甚是溫暖。
……
找到墨雲時,他正在藥房裏磨藥,見到司徒卿來,那雋逸的麵容上閃過一絲深沉,卻在下一刻隱跡無蹤。
他徑直從藥架上取下了一隻瓷瓶遞給她,溫然道:“司徒姑娘,這是益氣丹,每晚睡前服用一顆,可改善你陰虛體質。”
那聲音溫潤如常,可司徒卿還是聽出了其中的疏離之味。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墨雲這人看似親和實則疏離,比墨風更難相處!
雖然墨風是個麵癱貨,但他直言直語,心中藏不住事。而墨雲雖一副對誰都笑顏以對的模樣,但卻讓人很有距離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司徒卿伸手接過瓷瓶,漫不經心地看了看,突然抬頭直視向他,聲音肅然,“我想知道,你主子現在的身體情況!”
墨雲磨藥的手一頓,身形僵了僵。
“方才你們在竹亭中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想知道他的寒毒究竟嚴重到什麼程度了!”司徒卿再次開口,語氣堅定而不容拒絕。
墨雲先是沉默了片刻,最後終是開口,“主子的寒毒往年隻有秋冬才會複發一二次,可這一年來,已經複發了數次了,尤其來東晉國的這些時日,他的身體更是每況日下。”
“不是說赤炎丹能夠抑製嗎?為何不用?”司徒卿疑惑。
“那丹藥已經所剩不多了,隻能留著緊急關頭用。”墨雲道。
“你不是藥師嗎?不能再煉嗎?”司徒卿不解。
“這赤炎丹可是一品丹藥,而且配方奇特,所需藥材極其稀有,目前也隻有我師尊,藥王穀穀主莫羌能夠煉製而成。”墨雲苦笑,“隻是他已失蹤三年有餘,查無蹤跡!”
她倒是沒想到墨雲也是藥王穀的人,如今藥已短缺,唯一會煉製的藥師又莫名失蹤,這該如何是好?
“難道除了特製的解藥,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根治這寒毒了嗎?”
墨雲垂眉斂眸,看不清神色,“……沒有!”
“如果……我說如果,他的寒毒一直蔓延,最終會如何?”盡管小白已告知過她後果,可她心裏還是存在一絲僥幸。
“寒毒攻心,癲狂爆血而亡,就算能保下一命,也會成為廢人。”
平緩的聲音無波無瀾,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聽得司徒卿心中陣陣陰冷,一直拽著藥瓶的手狠狠拽緊。
這樣的結果她絕不會讓它發生,絕不!
“告訴我,是不是讓他回玄靈宮閉關就能夠緩解?”
墨雲搖了搖頭,顰眉微蹙,“玄靈宮的禁宮確可暫緩主子體內的寒毒,可如今他心係你的安危,是決然不會回去閉關的,何況身心不專,即使閉關,效果也不大。”
他心係你的安危……
司徒卿緊闔著眼,心中重重一沉,她從來沒有這般厭惡自己的柔弱,想要強大的信念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強烈。
她沉默著,滿臉的黯然神色讓原本有心遷怒的墨雲也不禁動容,無奈地歎了口氣。
“隻要餘下的日子,主子不運靈用攻,再靜心調養,應是無礙!”
司徒卿霍然抬頭,滿是希翼的黑眸感激地看著他,“謝謝你,墨雲。”
明了這一切,她自然知道墨雲對她心中有怨,可他卻依然願意寬慰她。
墨雲顯然不習慣她如此感性,低低咳了咳,又轉頭去磨他的藥。
“司徒姑娘若是有時間,不妨多來陪陪主子,給他煮些性熱的食物,對他寒涼的體質有幫助。”
“我正是來找你說這事呢?”司徒卿笑了笑,“明日我打算在漓園請人吃飯,你幫我拿拿主意!”
畢竟這裏不是自己地盤,自己操辦多有不便,再加上墨雲還有一手好廚藝,到時候過來給她幫幫忙,打打下手,那她就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