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習習,林寒澗肅。
這方,霍漢背著主子快速朝山下奔去。
蕭瑟的風刮來,司徒卿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迎風搖擺,身體止不住地顫粟著,小腹的酸痛愈發強烈,她有些無力地咬了咬牙關。
“主子,你別怕!”霍漢突然出聲道。
“恩?”司徒卿艱難地逸出一個音,沒明白他的意圖。
“出痔血不死人的,吃了藥就能好。”霍漢一邊跑著,一邊很耐心地安慰著背上發抖的主子,“俺叔也有痔瘡,還總愛貪辣,也常常弄得出血,但他一吃藥就不疼了。”
司徒卿無力地趴在霍漢寬厚的肩膀上,腦後垂掛了無數條粗大的黑線,因為疼痛而扭曲的小臉愈發抽象了。
親,您能別在這時候,如此貼心地跟我討論“痔血”問題嘛,倫家羞澀啊!
可惜霍漢同學不覺,依舊發揚其不依不饒的可貴精神,繼續叨叨,“真的主子,要不俺去幫你向俺叔討些藥,保證你一吃就見效。”
司徒卿木著眼,勒緊了雙臂,企圖將某個關心過度的憨貨勒死絕世,可惜她太過高估自己此刻的力氣,沒勒到別人,反倒把自己勒出一身冷汗,頓時抖的更厲害了。
無能為力,隻好放棄,司徒卿認命地趴著,裝死狗!
狂奔了約莫一刻鍾,兩人終於來到了山腳下。
司徒卿爬下了霍漢的背,軟著腳挪進了馬棚旁的淨房裏,快速從儲物戒指中掏了套幹淨的衣裳換上,由於沒有準備月事帶,隻得拿了件質地較軟的褻褲疊了墊在裏麵。
挪出淨房後,就看見霍漢已經把馬兒牽出來了。
司徒卿看著一人多高的健碩駿馬,臉兒愈發蒼白了,小腿兒不自主地打著顫。
就她此刻虛弱的小身體,如果真坐在馬背上顛一個時辰,估計還沒到家就得血崩而亡啊。
可惜這附近沒可以落腳的客棧,更沒有地方租賃馬車。
正當她杵在原地、進退兩難時,有個婢女突然朝她走來,盈盈行了一禮,“卿公子,我家主子請您上馬車一敘。”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無絕人之路嘛?
司徒卿雙眸驟亮,扭頭看了看不遠處停放著的馬車,外觀樸實卻不失精致,也不知裏頭坐著何人。
可惜她現在根本無法拒絕,管他是何人,能救她於水火就是好人啊!
司徒卿果斷讓霍漢獨自騎馬先回食館,自己則跟著婢女就朝那輛馬車走去。
掀開簾子探頭一看,裏頭赫然坐著熟人一枚!
正是呆萌小基友——東方玄月!
不過這是嘛情況?
司徒卿怔了怔,難道這小基友真看上了她裝扮的白俊小生,準備與她私下一聚,培養感情?
矮油,這腫麼能行啦!
司徒卿撫了撫身上略微褶皺的衣裳,朝東方玄月握拳一禮,溫潤一笑,“在下卿哥,見過淩月公主。”
端的是個溫文爾雅、玉樹臨風,欲把這未經風月的小公主一舉拿下!
卻不想東方玄月竟“噗嗤”一聲,說了句“你真好玩啊!”然後直接笑噴了。
司徒卿看著眼前笑得前俯後仰、不能自已的小基友,一時搞不清狀況,這朵小奇葩究竟是腫麼了,抽的這麼厲害!
下一刻,東方玄月突然笑臉一收,猛地朝她撲去。
司徒卿猝不及防,直接被撲的身體後仰,纖瘦的後背撞上了車廂壁,“砰!”一聲響,車廂震三震。
隻覺得五髒六腑都被撞的挪了位,小腹抽痛的更厲害了。
東方玄月就這般趴在她身上,大大的眼睛在她臉上使勁的瞅,瞅的司徒卿腦門黑線無數。
這到底是要幹啥?難道說奇葩小公主見她太過駿逸,欲要霸王硬上弓,玩一把車震?
司徒卿“咕嘟”咽了口唾沫,雖然說她也很想配合,可是她沒那設備啊!
惆悵!誰能理解一個少女心中的漢子夢啊!
正當她糾結是應該委婉拒絕還是應該強力斥退身上人時,東方玄月突然伸手摸向她的臉,上下摸了摸,問道,“司徒卿,這就是你的真實容貌嗎?”
司徒卿一怔,鳳眸徒然寒銳,聲音帶著不自覺的陰冷,“公主什麼意思,在下聽不懂?”
她對自己的易容術還是有信心的,曾經她能在千人包圍的地下車庫中安然脫險,靠的就是超高的易容技巧,可是東方玄月不過隻見過自己兩回,怎麼可能認出她?
心中頓時生起警惕,如果是敵非友,那她也絕不會心慈手軟的!
東方玄月顯然沒把她眼中的殺氣放在心上,眼中大放異彩,兩隻小手依舊不停地在她臉上摸索,“咦,你還墊了顴骨和腮幫啊……眉毛也拉長了……怎麼弄的啊,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