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鐵的腿突然有些發軟，他伸手想去探探江寒的鼻息，卻又在伸出去的瞬間猛地縮了回來，他不敢，他承認他怕了。
黃超也意識到不對勁了，看江寒的樣子分明已經死了。
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的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就在他要摸到江寒脈搏的時候，封霆突然出手一把將他推了出去，目光冰冷的道：“別碰她。”
“江寒……她……她……”
“她沒事。”封霆摸摸她的臉，“她隻是睡著了。”
“你別騙自己了。”黃超捂著胸口，“我不信你感受不到。”
他怎麼可能感受不到，他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他不敢相信她真的沒了呼吸，永遠離開他了。
“滾出去。”封霆抱緊江寒，“她什麼樣都跟你們沒關係，滾吧！”
“封霆，你別這樣，江寒知道了會難過的。”薑小鐵哽咽道。
“你們走吧！”封霆麵無表情，“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
“封霆。”
“走。”他語氣冰寒，“你該知道，我一向不喜歡你。你剛加入我們的時候我還害過你，可惜被江寒阻止了。”
“我不信。”他搖頭，“你以前或許不喜歡我，但後來一定變了，不然在隴西你不可能那麼幫我。”
“別自作多情了。”封霆嗤了一聲，“我是看在江寒的麵子上才多看你一眼，現在她都不在了，你以為我還會管你嗎？”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認定了你是我朋友。”他上前幾步，“你難過，我也一樣，可江寒……江寒……”他說著眼淚吧嗒吧嗒落了下來，半晌才道：“我們得讓她入土為安。”
“你說什麼？”封霆的表情一下凶狠起來，“什麼入土為安，她根本沒死。”
“你別自欺欺人了，她已經沒有呼吸了。”
“她不會有事的。”封霆將指甲狠狠掐入掌心，“你看著吧，她一會就會醒過來。”
薑小鐵聽他這麼說，眼淚落得更凶，他替封霆難過，也替自己難過。
“封霆，我們都知道你很傷心，可人死不能複生，你自己也要想開一些。”黃超的語氣也有些哽咽，“我和小鐵去尋合適的地方，明天我們讓江寒安安穩穩的下葬吧！”
“你再說一句小心我割了你舌頭。”
“你割了我舌頭我也要說。”黃超看著他，“如果江寒活著，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她最關心你了。”
“對呀。她最關心我了。”封霆摸摸她的臉的臉，“我再等你一天，你若不肯回來，我就去找你。”
“封霆！”
“滾！”
“你瘋了。”薑小鐵驚呼，“你還想自殺不成。”
封霆卻是不肯理他了，隻看著江寒，表情似哭似笑。
“走吧！”黃超扯了薑小鐵一把，“你現在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的。”
“那怎麼辦，讓他殉情嗎？”
“咱們都警醒著些，封霆不會有事的。”
他們承受不住再失去一個朋友了。
可一個人若真的沒了求生的意誌，又豈是旁人可以攔住的。這他們都懂，但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