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拋棄自己的病孩子,被警察罰款且留了案底以後,郭小麗已經徹底沒有了恐懼之心。
她對這個世界充滿了仇恨,爹媽不管她,隻顧著掙錢給哥哥,哥哥是家裏唯一的男丁,農村重男輕女的習俗由來已久。
出了這麼大的事,父母沒有多安慰自己幾句,卻秉承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心讓她抱住康家這個富貴之家的大腿。
是啊,爹媽從她這裏掙了二十多萬,除了彩禮還有康旭誠找郭小麗的時候給的錢。
人性貪婪,郭小麗以前對爸媽還有依靠的感覺,現在隻剩下漠然。
父母的養育之恩她算是已經報了,以後她要為自己活著。
婆婆趙彩虹前後判若兩人,結婚前把她當娘娘的供著,等知道孩子有毛病了,就對她冷言冷語,橫挑鼻子豎挑眼。
郭小麗坐月子都沒有親自照顧她,而是找了個保姆。
至於康旭誠,是最讓她傷心的人,想想他對自己的冷漠和嫌棄,郭小麗恨不得撲上去抓爛他的臉。
郭小麗整個月子坐的是心酸、眼淚和屈辱。
郭小麗有時候閉上眼睛,會想到那個殞命的孩子:可憐的娃兒呀,媽媽沒有因為你而富貴等身,卻因為你成為別人的笑話,成為你爸爸拋棄我的理由。
原本抱著很大希望可以生個兒子的郭小麗,在聽到康旭誠提出離婚的時候,又哭又鬧,那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
她恨他們所有人,是他們害死了她的孩子,害她沒有了可以容身的家,害她失去了丈夫的憐愛與關懷!
郭小麗撕碎了所有為孩子準備的衣物,把小孩的玩具、家裏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這一天,她又砸碎了吃午飯用的碗,家裏的保姆終於受不了這個腦筋有病的產婦,收拾收拾東西,趁著郭小麗午睡的時候走掉了。
郭小麗在夕陽的餘暉中醒來,屋裏一個人也沒有。
她叫了幾聲:“張姨,張姨!”
沒有人應。
郭小麗勉強撐起身子,午後的噩夢讓她渾身汗津津的,分不清是產後的褥汗還是害怕的冷汗。
她發現了家裏的異樣,以往,那個叫張姨的老保姆雖然不待見她,卻還是會及時答應她的,如今,這老保姆竟然連看在錢的份上都懶得理她了。
郭小麗十萬火急般給康旭誠打電話。
“你在哪裏?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我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康旭誠顯然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他不耐煩地回答:“沒必要動不動就把死掛在嘴上,你還沒有拿到我分給你的錢,怎麼會舍得死呢?”
郭小麗聽到這話,不爭氣的眼淚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她的心已經被傷的體無完膚,這時候不是向康旭誠示弱的時機,她使勁擦了一把眼淚。
“好啊,那你現在把錢給我,我就馬上死給你看!”
那邊已經是一陣電話忙音。
郭小麗氣憤地把手機扔到電視上,“嘩啦啦”,砸碎的不僅是電視和電話,還有她心裏的那點奢望,奢望著康旭誠回頭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