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姐願意成全,青綿也可以讓小姐自行了斷!”
這話…像是已經起了九王妃的派頭,竟還留了她一線仁慈似的。
葉盞對此竟然一時語塞,怒然得不知該說什麼了!
“…而且小姐又不喜歡九王爺,這王妃之位本來就是你棄之不要的,既然是如此,小姐又何必要因為這個與我為難!”
葉盞聽了青綿這話,上湧的怒意徹底壓下了她唇角淺掛的笑意。
她咬牙道:“是,這王妃之位我的確不稀罕,但是我惜命,我還沒想將我這條小命葬送在這髒兮兮暗無天日的地牢裏。”
\"你想做九王妃,做就是了,我絕不阻攔,隻是能不能請你跟你家九王爺打個商量,讓他放了我?我保證從此後,絕不踏入這伊湘城半步,也絕不會以“葉盞”的身份活著,如何?”
葉盞說完,便將自己的視線移到了地牢外負手而立的顧景臻身上。
畢竟這後半句話,她可是對他說的。
隻是這話一出口,她便感覺到了這地牢裏,平地似起了一股冰寒之氣在她的周身狂怒不安的遊走竄動。
這寒氣是……從顧景臻身上散發出來的?
而且他的臉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葉盞的錯覺,她覺得那瞬間顧景臻那一張本來就冷冰冰的臉,像是突然罩上了一層寒霜,變得更加冰冷森寒了一點兒。
他這是……幾個意思?
不同意她的這個提議?
可就算不同意她的這個提議,他也不至於臉色這麼黑沉難看吧?
這青綿現在一副要了她命的架勢,不就是他慫恿挑撥的嗎?既然他不在乎誰是他的王妃,那就讓青綿坐了這王妃之位,然後將她趕出伊湘城不就好了?
何必非要讓青綿要了她這一條小命?
這麼看來,顧景臻這“毒王”的稱號還真是名副其實,怕他就是想要了她的這一條小命?
隻是如果他隻是想要了她這一條命的話,又何必大老遠將從桃源鎮抓回伊湘城,直接在桃源鎮將她殺了不是更好?
這顧景臻到底想幹什麼?
“可小姐若是活著,青綿還怎麼做九王妃?小姐說再不踏入這伊湘城,不以“葉盞”的身份活著,但這又要怎麼保證?”
青綿見葉盞的視線落到顧景臻的身上,不由寒了臉色。
而葉盞聽了青綿這話,算是徹底明白了,這青綿根本就已經走火入魔,就是想要了她的命,然後以她的身份,安安穩穩當這九王妃!
隻是她的命,豈會是她如此三言兩語就能要的?!
“青綿,你當真想好了,你真的要為了區區一個顧景臻,一個王妃之位跟我動手?”
區區一個…顧景臻?
她這話像是隻將他當做一件根本沒什麼價值的物件?
顧景臻聽了她這話,黑眸藏不住的陰鷙滿溢了寒怒,反背在背後的雙手緊緊捏了痛拳!
“…我知道小姐隻是想活著,好往那江湖悠遠處,去尋你的良人,但青綿對九王爺實在傾心,實在沒有辦法看著這麼好的機會,從我手裏溜走,是以,青綿隻能是對不起小姐了!”
青綿這話音剛落,眼中已現出凶光來。
驀地,已舉起手中的長劍,一劍朝著葉盞當胸刺去。
饒是葉盞有所防備,卻還是險些被她這淩厲的一劍傷到。
看青綿拿劍的姿勢,葉盞知道她必然是習武之人,而且功夫還不弱,甚至有可能還在她之上。
葉盞一邊閃躲,一邊勸道:“青綿,你真信你殺了我之後,顧景臻就會讓你當他的王妃?”
她試圖去撿劍,但看穿了她意圖的青綿一腳已將斬離扔過來的劍給踢到了顧景臻的腳下。
“你有沒有想過,他如果真的不在乎誰是他的王妃,他根本不必拆穿你的身份,更不必派人把我抓回來!我勸你適可而止,先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不要一時情急掉進他的陷阱,白白丟了自己的性命…”
葉盞苦口婆心,奈何青綿此時就像是已經走火入魔了一般,根本聽不進她的話。
而且青綿對她的攻勢淩厲,葉盞閃避得十分吃力。
幾個回合之後,葉盞一個閃避不及,胳膊便挨了青綿一劍。
這是下了狠手,真想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