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今日的心情很不錯嘛。”
佟若雪懶洋洋的，半坐半躺在貴妃榻上，看著坐在書桌旁正在看書的皇上，突然開口說道。
“雪兒倒是冰雪聰明。”
康熙聞言抬起頭，笑眯眯地誇了一句，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跡象。
佟若雪眼裏劃過一道暗芒，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看來這讓萬歲爺開心的事情，是與前朝國事有關呢。
那就不是自己能說得上話的了。
不過，一國之君心情好，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受益的都是她們這些依附著皇上的妃子啊。
“表哥，春日晴朗，風和日麗，你陪我去放紙鳶吧。”
佟若雪起身，幾步走到書桌旁，一副滿懷期待的樣子，根本讓人無法拒絕。
康熙略微思索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
表妹總是不喜歡動彈，這點很不好，今日主動提起來出去走動一番，真是難得。
“帶上團子一起吧，男孩子就得活潑好動一點才好。”
佟若雪煞有其事地說道，仿佛之前沒說過“調皮搗蛋的不是好孩子”這話一樣。
康熙無語凝噎，隻能深深看了表妹一眼。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女人家的一張嘴，不管黑的白的，反正都是她們的理，辯駁是沒有用的，隻好假裝自己聽不見。
“小四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紙鳶呢？”
佟若雪換了幹淨利落的衣服，又穿上了軟底繡花鞋，一行人來到造辦處，開始挑選紙鳶。
種類實在太多了，沒一會兒佟若雪就挑花了眼。
四阿哥也是如此，看著好幾個他都很喜歡，十分糾結。
康熙背著手，一副根本不感興趣的模樣，其實眼神早就落在了紙鳶上。
“萬歲爺，您替臣妾挑選一個吧。”
佟若雪挽住康熙的胳膊，往前走了兩步。
康熙略顯不自在地瞪了她一眼，但是看著周圍這麼多奴才，他也不能不給表妹麵子。
於是隻好假裝視而不見，咳了一聲之後，隨意指了一個。
“表哥的品味，簡直讓人不敢恭維。”
佟若雪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康熙，特意壓低了聲音，怕被別人聽見。
因為康熙剛剛視線根本就沒有落在紙鳶上，他隨意指的那個，竟然是一隻豬。
佟若雪的話音剛落，康熙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胤禛此時也眨巴著圓潤的眼睛，疑惑不解地看著自己的皇阿瑪，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真難想象這是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
康熙有苦難言，他又不好意思出爾反爾，再重新選一個。
於是隻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仰著頭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內心深處不斷重複著，隻要自己不在意，並且堅定認為這個豬紙鳶是最好的，別人就是有再多意見，也不敢表現出來。
“雪兒怎麼沒選一個？是都不喜歡嗎？朕再讓他們重新做一些。”
一直等到離開，都準備開始放了，康熙才發現，表妹竟然沒有選紙鳶，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當然不是啦，樣式太多了，我選不出來，”佟若雪連忙搖頭，隨後帶著一點小得意，歪著頭說道：“自己放哪有指揮別人放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