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錦兒。“
陸黎錦睜開眼便發現自己躺在伍娘的懷裏,伍娘眼角泛紅,儼然剛剛哭過。
“娘……“陸黎錦緩緩回過神來,做起發現身上的傷已經全部痊愈,而且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她不應該在陣法中死了嗎,是娘親救了自己嗎。
“娘,是你救了我嗎?“陸黎錦坐起身。
伍娘搖搖頭:“是他。”伍娘看向倒在陣法中的另一個人。
“你出去尋你爹一日未回,我實在是擔心,便出來尋你。等我找到你時,那人通過陣法,將自己的力量全部給了你,為你療傷,然後便是這樣了。”伍娘解釋她看到的。
“安郎……你為什麼啊……“蘇悅白的哭聲傳來,陸黎錦看見被縛鎖繩捆著的蘇悅白一點點爬向奄奄一息的安未。
陸黎錦不由想起在安未記憶中蘇悅白那悲慘的命運,當下便解了縛鎖繩。
一得自由,蘇悅白連滾帶爬的來到安未的身邊,將其摟入懷中,安未虛弱的想抬手幫蘇悅白擦幹眼淚,但是他已經把僅剩的力量給了陸黎錦,隻能扯出一個笑容。
陸黎錦來到安未的身邊,蘇悅白看見她,便想操控藤蔓殺了她,卻被安未握住了手製止了。
“你為什麼……”安未救了自己,但他卻要死了,陸黎錦眼睛紅紅的。
“我本來就算要死的。”安未聲音輕柔,“和你無關。”
和她無關嗎?不是因為自己就是那女子要找的人。安未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那女子中留下位置,便主動赴死,救下她嗎?
陸黎錦抬頭看著滿心滿眼都是安未的蘇悅白,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悅白本來不會踏入這人世間,她造下的殺孽,由我一人承擔便好。你不要怪她。我希望你能將她送回滄漠林,讓她重活一世。咳……“安未有些累,他的身體逐漸透明。
陸黎錦看著安未,點了點頭:“你救了我,我會把她送回去的。“
“安郎,你在說什麼,我不要!我不準你死。“蘇悅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抬手想將自己的妖力傳輸給安未,安未握住她的手,搖搖頭。
“悅白,你應該回到你自己生活的地方了。這人間太險惡,若我不在,你受欺負怎麼辦。不要為我報仇,我希望你的餘生是安穩的,平安的,開心了可以聞花香,聽鳥叫,喝溪水,曬太陽……咳,難過了,就爬在樹上睡覺……“安未聲音突然哽咽,蘇悅白本就是一個活潑的不諳世事的人,硬是被那些仇恨壓抑住,他心疼於這個被迫成長的姑娘,他不想看見蘇悅白再帶著為自己報仇的恨意在這人世間飄蕩。
“好嗎?“安未輕輕問她。
蘇悅白痛哭,最後她點了點頭。
安未終於放下心來。
他知道蘇悅白對自己的感情,但是他無法回應,也許初見是因為那張相似的臉,但安未心裏很清楚,他們是兩個不一樣的人。
今日他攬下所有罪孽,隻希望蘇悅白能夠拋下這人世間的一切,去生根,去發芽。
世人常說狐狸一生隻愛一人。
是呀,這麼狡猾的狐狸,隻愛一人,為了愛人什麼都願意做。他說他一定會幫她找到那個人,你看他找到了,隻是他沒辦法親口告訴她了。他也不想告訴她,就當他嫉妒吧,嫉妒有一個人從始至終未出現,卻占了她整顆心,但至少這人還在,隻要在,便會相遇吧。
安未的眼神慢慢潰散,身體也開始化作星點緩緩散去。
“啊!”蘇悅白終是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其實在滅了何文山全派時,她就已經不想活了。是安未闖進她的生活,讓她黑暗的生命裏漸漸有了光亮,她知道安未心裏藏著一個人,她也知道自己長得很像那個人,那又如何。她不求安未能夠愛她,隻要讓她待在他的身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