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龍則言第一次,在除言塵之外的人麵前,展現她的肅殺之氣。
她向來不是什麼好人,經曆了家族巨變,她如何能是好人。
醫學是她所愛,同樣也是她隱藏自己的手段。
寒劍鋒芒入鞘,隻為言塵而封。
在言塵需要的時候,她會是最鋒利的一把雙刃劍,為的是言塵可進亦可退。
葉如初趕到病房的時候,感覺周圍氣氛有些詭異,冰冷刺骨,如同死氣。
卻又有種被人故意克製,短暫壓抑的氣息。
她手指微微彎曲,叩響了病房的門。
兩人望向門口,溫暖的陽光下,那一抹原本隻是形似言塵的身影,顯得格外神似。
龍則言慢慢起身,關上房門。
把空間留給祖孫兩人,她要去盯著言塵的數據,防止再出什麼亂子。
她現在是真的遭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驚擾了,她在心裏默默祈禱,願老天垂簾這三個鬧事的人吧!
別再整什麼幺蛾子了!
龍則言離開之後,周圍的氣壓明顯回升。
葉如初眼冒星光點點,恍然大悟。
“這氣息,是她發出來的,這……這麼可怕的嗎?”
葉如初一邊往許知秋麵前走,一邊嘴裏嘀嘀咕咕。
許知秋側頭看著葉如初,嘴角微抽,回應著她剛剛說的話。
“嗯,剛剛的氣場是龍則言發出來的。”
“師祖這是怎麼了?龍則言為何喊我給您上藥啊!”
葉如初眨巴著眼睛看著許知秋,眼底都是驚喜的神色,她可太好奇了。
師祖是被誰揍的,是她自己嗎?還是師父?
看著許知秋趴在床上的樣子,葉如初腦海裏很快浮現一個場景,許知秋被壓著,言塵收拾許知秋。
不知為何,葉如初覺得這個場景,還……怪可能的。
那日師父的情緒,不太對勁,她問過龍則言,龍則言告訴她,師父天生病體,身體本就虛弱。
情緒一旦波動太大,就會導致很多並發症,葉如初差點被嚇到。
拽著龍則言的袖子,刨根問底,把所有事情問了個遍。
龍則言架不住她太能鬧,什麼事情都說了,她這才知道,原來當年的師祖是什麼樣子。
師父在沒有遇到她之前,又是什麼樣子,她不禁覺得師父的生活,或許比她苦。
她偷偷摸摸流了好多眼淚,為師父,也為欺騙師父的師祖。
她是想指著師祖的鼻子罵的,想為師父討公道,可惜她不敢。
她害怕師父醒來,為此不要她。
麵對著葉如初期待又探究的目光,許知秋無奈歎氣,點點頭。
“如你心中所想。”
葉如初拖過椅子,坐了上去,放下手裏的一堆書,端端正正地坐在許知秋麵前。
她自從得知師父遭遇之後,心裏就添著一團火,她想質問當初做下這件事的人,想問問她,為什麼?
葉如初輕深吸一口氣,緩慢吐出,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用她如今覺得最為合理的語氣質問著許知秋。
“師祖那是活該,確實是活該,您在師父最需要的時候假死,如今無論得到什麼懲罰,都是您活該。”
“人生裏唯一的光芒熄滅,活下去的動力就會消失。”
“這個世界最可怕,不是愛而不得,而是你擁有過,失去了,卻再次擁有。”
“師父沒有教我很多事情,但是一言一行,教會了我很多。”
“欺瞞是兩個人之間的大忌,互相信任的兩個人,如果因為欺瞞,導致隔閡,無論是非,首先那個欺瞞的人,本身就是錯的。”
“你選擇欺瞞的時候,心裏的選擇不就是不信任那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