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甲接著說:
“這下好了,家屬院的人一看這情形,都知道張翠梅這人腦子有問題,更沒人管他們家的事情了。
張翠梅對待自己的兄弟都是那個態度,對待他們這些旁人,可想而知了。
誰都不想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得不到一聲感謝,還會被埋怨,這不是沒事找事麼?
更何況,她那個婆婆就是個事兒精,誰要幫他家兒媳婦說幾句話,能堵到你家門口罵一整天。”
藍煙他們聽了,也是被整碎了三觀,敢情張翠梅還是這麼一個奇葩的女人。
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張笛:“可是,她看著被打的很慘,那個臉腫的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大媽甲:“閨女,你可不能隨便同情她!免得被那個王老婆子追著罵!”
張笛:“我沒想幫她,就是覺得她傷的那麼重,不會出什麼事吧?”
大媽乙:“能出什麼事?
她躺在這裏的時候,應該就有人去喊廠長了。
估計一會兒廠長就會來了。
要是傷的嚴重,廠長會讓人把她送去醫院的,咱們就別操那個心了。
閨女,你可千萬不能沾染上這事。
上次有人幫了張翠梅,那個王老婆子追著人家門口罵了整整一天,最後那家賠了五塊錢才算完事。”
張笛:“還有這事?”
大媽丁:“那可不,家屬院的人都知道王老婆子的尿性。”
幾人又上上下下,看了看張笛穿著,
大媽乙:“看你穿的衣服,上麵一個補丁都沒有,家庭條件一定不錯,要是被那王老婆子訛上,肯定會讓你大出血的。”
張笛:“嗯,我知道了,謝謝大媽們。”
大媽甲擺擺手:“謝什麼謝,我們就是看你一個生麵孔的姑娘,才會說這麼多的。”
大媽乙:“就是就是。”
張笛再次謝過大媽們以後,就站在一旁和大家一起看戲。
不一會兒,果不其然,就看到錢副廠長和一個中年女同誌來了。
在周圍大媽們的議論中得知,那個中年女同誌,是廠裏的婦聯主任,姓桑,大家都叫她桑主任。
大家一看到廠裏的領導都來了,有人對著王大全家的方向,大聲喊道:
“錢副廠長和桑主任來了!”
門裏的人聽到這話,不一會兒就出來了。
首先出來的是一個有著一雙吊梢三角眼的老太太,一臉的刻薄相。
一走出來,老太太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就拿出一塊手帕,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了起來,
“錢副廠長,桑主任,你們可來了,你們可要給我做主啊!
我家大全是倒了八輩子黴,才娶了張翠梅這個女人進門。
我們大全是多麼的有情有義啊!
在城裏有了工作,還是履行了婚約,娶了她進門。
但是這個婆娘,就是個耐不住寂寞的,趁著我們大全去上班,就和家屬院的男人眉來眼去的,簡直就是不要臉!
老天啊,我們王家到底是做了什麼孽,才娶了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