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惡心的是,蔣書在徐嬌死後,又恍然醒悟自己愛的其實是徐嬌。
說自己悔不當初。
後來考上大學順利回城之後,他又與江月結婚,帶著江月去徐嬌墳前祭拜,與別人子孫滿堂的同同時說著想念徐嬌,對不起徐嬌,說這輩子他隻愛徐嬌一個人,以感動自己的形式緬懷徐嬌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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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嬌想著夢中的情節簡直不敢置信…
假的吧…
不說別的,就第一條,徐嬌敢偷偷跟別人領證,她媽就敢把她腿打折。
噢不,是兩人的腿一起打折…
那個叫蔣書的敢這樣對自己可能還要更慘一點……
徐嬌十分明白自己親媽的性子,如果真是這樣,陳蘭芳壓根不會好聲好語的勸說……直接動手的可能性會更大一點。
而且他爸是村裏是村衛生室的醫生,這隊長之位再怎麼也落不到她爸頭上啊…
而且依她的性子,她才不會因為這個就跳河自殺…如果真像夢中那樣恢複高考,她肯定第一時間就去報名。
徐父是村衛生室的醫生,中西醫都會,主要精通中醫,像平日裏有個頭痛腦熱什麼的他一副藥下去就是好個七七八八了。
嚴重的紮紮針針灸一下也能好,不過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徐國安會中醫這方麵的事從來不擺在明麵上,隻有青山村的村民私底下知道這事,不過這年頭一個好的醫生難得,誰能保證自己沒有個三病兩痛,所以大家都自覺的悄悄維護徐國安,心照不宣的從來不把這件事擺在明麵上來講。
徐嬌從小耳濡目染,認草藥,學針灸,學推拿,三個孩子中也隻有她能靜下心來跟著徐父學這些。
在哥哥姐姐看來枯燥無比,難聞至極的草藥,小徐嬌卻喜歡得不得了,這麼多年,也跟著徐父學了不少東西,也經常聽徐父說以前高考還沒廢除可以通過高考去讀醫科大學,在那裏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徐嬌讀高中的時候就對恢複高考抱有幻想,奈何至今都沒恢複。
如果真的像夢裏一樣高考恢複,那她一定會去考徐父口中所說的醫學院,誰願意跟你蔣書兩在這裏你死我活。
徐嬌擺了擺頭,努力想把腦子裏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給晃出去。
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夢裏的東西徐嬌並沒有當真,天還沒亮,她又眯了一會。
天色慢慢的亮了起來,火車經過一夜的行駛,窗外的風景也與在c省時截然不一樣。
按照火車大概行駛的時間來看,她大概明天早上才能到達s省,第三天下午才能到華陽島。
每停靠一個站台,都會上來一大群不一樣口音的人,好幾種口音交織在狹小的車廂裏。
車上一大半的人都是在華陽站下,徐嬌倒也不用擔心坐過站的問題,再說對麵還坐著一個嘰嘰喳喳跟自己同一個站下的人。
在車上這將近兩天,秦柔也知道了徐嬌去華陽島幹嘛了。
“有人來接你嗎?”
徐嬌點了點頭,這個事在出發前就已經打電話和姐夫江回說好了的,“我姐夫會來接我。”
秦柔雖然話多,但也有分寸,並沒有過多詢問徐嬌姐夫的情況。
就這樣,徐嬌伴隨著火車“哐當”“哐當”和秦柔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是躺著睡覺,就是坐著看風景和秦柔聊天,轉眼就到了第三天下午。
火車到站,到底是S省,火車站瞧著也是比C省更加氣派繁華的。
火車上的人都在收拾東西,準備下車,整個車間鬧鬧哄哄的都是躁動的聲音。
一下車,淩冽的冷風撲麵而來,來之前 徐潔就交代了這裏的天氣比老家冷,讓徐嬌穿厚點,徐嬌下車之前特意又在外麵套了一件薄襖,但還是被淩厲的風吹得一個激靈。
怕人等的著急,徐嬌搓了搓凍得冰涼的雙手,與秦柔道別後提著箱子隨著人群急急忙忙的往出站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