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嬤嬤自然是想不到,前一世安若雪臨死的時候,親耳聽到安若雨說了這句話,半青就是因為這個充滿誘惑的條件才背叛了她。這一世,她是不會放過這個背叛主子的丫鬟,就這麼弄死那賤婢實在是太便宜她了,她要讓她遭受千人枕萬人睡的****,讓她生不如死!
然而,安若雪卻沒想到,她今日留得半青一條命,卻是留下了一個禍根,以至於在今後的歲月裏,給她帶來了很多煩惱。
一場壽宴,讓安若雪名揚京城,受到老太君和安正邦的讚賞,也讓二姨娘母女對她更加嫉恨。
安若雨費了那麼大的心思妄想在壽宴上超越安若雪,討得老太君的歡心,獲得眾賓客的讚許,贏得皇子世子們的傾心,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也沒得到。不僅如此,還因為偷竊繡圖欺瞞老太君的伎倆被揭穿,弄得聲名掃地,在安府以及整個京城的上流社會都將抬不起頭來。
落得這樣的下場,安若雨沒有好好反省,沒有想過要痛改前非,而是把這一切都算在安若雪頭上,認為是她害得自己落到如此地步,對她的嫉恨就更深了一層。
在祠堂跪了一天,滴水未進的安若雨終於忍受不住暈倒在地。那時二姨娘也被老太君處罰跪在靜思房的菩薩麵前代安若雪請罪,不能也不敢去過問安若雨的情況,隻有安少卿這個剛剛回到家的兄長去求了老太君,把妹妹扶回房間。
安少卿怎麼也沒料到,今日回到家來發生了這樣的事,娘親和妹妹一起遭受老太君的處罰,連帶著他都被涼在一邊,壽宴過後,父親都沒有多看他一眼,更別說誇他一句了。
不管怎麼說,他在壽宴上的表現還是不錯的,比起以前要好千倍萬倍了。雖然那尊彌勒佛是二姨娘買好派人提前送到青峰觀他的手裏的,那套劍法也隻是他在青峰觀這兩年學會的唯一一套劍法,並且還隻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在台上耍耍還行,若是跟人真刀真槍比劃,他隻有挨捅的份。
聽了安若雨的貼身丫鬟冬菱說完整件事的因果之後,安少卿看著躺在床上蒼白憔悴的妹妹,想到壽宴中她受到賓客們的譏諷和謾罵,是又心疼又氣憤。這個跟安若雨同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浪蕩公子,和安若雨一樣,不僅沒有是非觀念之分,還比安若雨更加心狠手辣。這兩年的修行隻是讓他改掉了毛躁浮誇,囂張跋扈的性子,並未改變根本,反而比從前更加陰險狡詐。
叮囑冬菱幾句,要她好好照顧安若雨,安少卿就來到靜思房探望二姨娘。
二姨娘的精神還好,她隻是被老太君責令在菩薩麵前請罪,除了不能吃葷腥,還是準許她吃飯的。壽宴結束之後,她先是把周嬤嬤和半青給收拾了,又吃了晚飯才來到靜思房,跪了才一個多時辰。
看見兒子進來,確定沒有其他人前來,二姨娘站起身揉揉膝蓋,讓安少卿攙扶著在一旁坐下。
伸手摸摸兒子比之前更加黑瘦的臉,二姨娘一陣心疼,“少卿,瞧瞧你又瘦了!可有哪裏不舒服嗎?”
前幾個月大夫人過世,安少卿回來奔喪,那時候府裏事多,母子倆也沒能好好說說話,現在安少卿終於結束了那苦行僧的日子不再離家,二姨娘想著就高興。
“娘,孩兒一切都好。”安少卿鼻頭一酸,真想像兒時那樣撲進二姨娘懷裏哭一場,說說自己這兩年吃的苦。然而,看見二姨娘淚流滿麵的臉,他哪敢再讓她傷心。
瞎編了一些青峰觀上自由自在,吃得好睡得好的高興話說給二姨娘聽,見她終於不再流眼淚了,安少卿才提起今日壽宴上發生的事。
“娘,如今孩兒回來了,必定不會再讓您和妹妹受委屈,那安若雪不過是個小丫頭,今日算她走運贏了一回,今後孩兒勢必不會讓她好過。我那把劍隨時都可以招呼她。”
二姨娘沒想到兒子這次回來這麼有長進,不僅學了一手好劍法,還打算幫忙對付安若雪。以前這孩子除了吃喝玩樂滿大街混,哪裏管過這些。隻是,現在老太君和安正邦都那麼寶貝安若雪,她想要再次下手就更難了。再說也不可能明著跟她鬥,還是不要讓兒子也卷進來。
“少卿,這件事你不必插手,你隻要在你父親麵前好好表現,參加今秋的鄉試,先考個秀才出來,你父親就會看重你了,以後這家業也才會傳給你。”今日安少卿在壽宴上的表現讓二姨娘很滿意,她以為這個兒子還是學了些東西回來,考個秀才怕是也不難了。
安少卿道:“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兒子不是讀書的料,這兩年在青峰觀也隻是學藝清修,又不是讀書,拿什麼來考秀才。再說了,我堂堂吏部尚書家的公子,要想做官還不是父親一句話的事,娘你幫我跟父親提一下,讓他給我買個官做做吧!”
“什麼!買官?你父親怎麼會肯?”二姨娘實在是太了解安正邦的脾性了,知道那樣一個死腦筋守規矩的人絕對不會去做買官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