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畢,蒙麵女子摘下麵紗,接過身後的一名丫鬟手中捧著的壽禮,對著老太君盈盈下拜,嬌聲道:“孫兒若雨恭祝老壽星福壽雙全、富貴安康。”
這時,賓客們才反應過來,這是尚書府的二小姐安若雨,沒想到一名庶女也有如此動人的美貌和驚人的舞技,整個大廳頃刻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喝彩聲。
老太君身邊的張嬤嬤接過壽禮遞給老太君,老太君看了一眼,是一副繡圖,忙示意張嬤嬤向眾人展示,張嬤嬤把繡圖交給負責展示壽禮的冬菱和翠桃。兩名丫鬟把繡圖對著賓客展開,整個大廳忽然安靜下來。
那是一副花開富貴百鳥賀壽圖!
安若雨獻上的壽禮是一副花開富貴百鳥賀壽圖,繡圖繡工精細,圖案秀麗,色彩繽紛,那朵朵五彩牡丹嬌豔怒放,上百隻雀鳥姿態各異或展翼飛翔或峭立枝頭,一派和祥富貴景象。
隻聽得安若雨那嬌脆的聲音又道:“老太君,這是孫兒親手繡的賀壽圖,願老太君喜歡。”
眾人又發出驚歎聲,想不到安府這位庶出的二小姐不禁才貌雙全,連女紅也做得如此精細,實在是難得。
台下,南宮旭低低歎息一聲,可惜了,如此出眾的女子居然是庶出,如果她是安正邦的嫡女,李長誌的外甥女就好了!
太子殿下悵然若失,二皇子南宮策和三皇子南宮靖的目光卻滿是傾慕,南宮策一向好女色,雖說已經娶親,但是見到美貌女子依舊會垂涎三尺。而南宮靖住在深宮,尚未娶親,除了宮中的公主和皇帝的寵妃之外,很少能見到如此青春貌美的女子,今日看著安若雨那如花笑顏,眼睛都直了。隻有五皇子南宮黎依舊不動聲色地端著一杯酒輕抿,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
在這震天的喝彩聲中,安若雨嫣然一笑,又對著太子和眾皇子坐的方向施了一禮,才在老太君身邊落座。
兒子和女兒都在壽宴上贏得滿堂彩,身為母親的二姨娘那一顆心就像塗了蜜一般甜。嫁進安府這麼多年,她自己一直被大夫人壓製,兒子不爭氣,女兒又處處比不上安若雪,在老太君的壽宴上回回都是安若雪奪得頭彩,今日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看到老太君臉上的笑容,二姨娘得意地看向安正邦,想著他必定也會喜笑顏開,哪知一望之下,卻見安正邦嘴角雖然帶著笑意,那笑容卻很牽強,似乎並不是太高興的樣子。
二姨娘心中疑惑,不明白他為何如此表情,正尋思著,卻見他向站在身後的成伯做了一個手勢,成伯微微點頭,走到站在大廳一角的旺財麵前,低聲對他說了句什麼,旺財領命,轉身向後院走去。
二姨娘心中冷笑,頃刻就明白了安正邦為何不高興了,原來是為了安若雪未能出來拜壽之事。她向站在身後的陳嬤嬤使了一個眼色,陳嬤嬤會意,也往後院走去。
旺財正匆匆往卿雪閣而去,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叫喚。
“旺財,你去哪裏?”
旺財回頭一看是陳嬤嬤,忙停下腳步說道:“陳嬤嬤,老爺要我去瞧瞧大小姐為何還不過去給老太君拜壽。”
“二姨娘也讓我過去瞧,要不你回去前院招呼客人吧,我去就行了。”
“也好,那就煩勞陳嬤嬤了。”旺財想想前院確實忙得不可開交,也就由著陳嬤嬤去了。
陳嬤嬤看著旺財的身影遠去,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從安若雨出來表演之後,李尚文的臉都黑得像鍋底一樣,如今見她贏得滿堂喝彩,他更是難受,嘴裏忍不住嘟囔,“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表妹比她美多了,跳得舞也比她好看多了!”
宮成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你說的可是真的?既是如此,你為何不派人偷偷進去找一下你表妹,要她趕緊出來拜壽。若是她真的遇到了麻煩,你也可以設法幫幫忙。”
一語點醒夢中人,李尚文猛一拍大腿,說道:“是哦,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多謝宮兄提醒,我這就讓人去瞧瞧。”
說完,他看了一眼對麵的李長誌,見他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前台的表演,忙對坐在他身邊的一位六七歲的男孩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那男孩是他的三弟李尚玉,看見大哥的手勢,忙走過去。
李尚文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李尚玉大眼珠子一轉,認真地點點頭,然後把身子彎下,快步往後院那邊溜去。
接下來,是三小姐安若雲獻上壽禮,她送的壽禮是一對玉如意,表演的才藝也是跳舞,卻比安若雨遜色多了,老太君似乎不甚滿意。而四小姐安若冰送的壽禮是一串桃木佛珠,表演的才藝是吹簫,佛珠雖說並不貴重,老太君卻很喜歡,加上她的簫吹得也不錯,賓客們同樣報以讚歎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