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都到了愛麵子的年紀，他們那字自己心裏清楚，根本不能看。
但他們都拗不過有林裏幫腔的父親，於是那一年每個來家裏的客人都要問一嘴門外的春聯誰寫的。
然後兩兄弟就被父母推了出來。
大部分看在葉淳碩的麵子以及兩兄弟的年紀上都是誇讚，可越誇葉行舟就不自在，他已經有鑒賞能力了，知道自己寫的不過馬馬虎虎，別人越誇他就越不自在。
而葉行雲聽著人誇還有點小驕傲，但來的人也不是全是給小孩麵子的，有一兩個較真的毫不客氣地指著那字說了一頓，至此葉行雲就明白了原來那些誇並不是真的。
後知後覺的羞愧感湧上來，讓兩兄弟如出一轍地羞惱，那一年的春年都沒快樂過。
孟允把書翻開，找了一幅字形結構簡單寓意又好的。
孟允實在太沒碰毛筆字了，全靠小時候學得那些基本功撐著。
“說好了，寫不好不許笑話我。”
林裏和葉臻好奇上前一看。
那紅紙上寫著：春回大地春光好，福滿人間福氣濃。
“挺好的呀。”林裏是真心覺得挺好的，至少比她強。
葉淳碩也湊過去看了一眼，板著一張臉，“嗯。”
也不知道是在應和林裏說的話還是對於孟允寫的春聯的評價。
葉行雲寫的春聯就放在旁邊，孟允稍稍一岔眼就能看見。
兩副對聯天差地別。
孟允趕緊把毛筆一放，溜到桌對麵，“我就不獻醜了，你們寫。”
春聯寫的差不多了，就差葉行舟正寫著的那幅。
林裏指揮他們貼春聯和窗花。
每次來葉宅過年孟允領到的任務就是貼窗花、貼春聯，這個活她已經很熟悉了。
拿了一張窗花往玻璃中間一按，再將四周撫平按緊，一張窗花就貼好了。
“允允，來幫我看看春聯貼得正不正。”
葉行雲拿著東西在門口喊她。
孟允從凳子下來，走過去。
葉行雲正站在梯子上貼上聯，對著門外的牆側頭問她：“正不正？”
孟允後退了幾步。
“左邊有點高了。”
葉行雲挪了挪。
“右邊再往下一點點，好。”
孟允仔細端詳，然後點頭，“可以了。”
葉行雲從梯子上下來，看著貼好的春聯。
嗯，挺正的。
“走，去那邊。”
葉行雲扛著梯子，孟允抱著春聯。
春聯一隻手拿就夠了，孟允跟在葉行雲空出來的那隻手後麵幫他抬起梯子。
葉行雲側了側臉，“不用扶，我可以。”
孟允沒有強，鬆手，“小心點。”
“嗯。”
孟允跟著葉行雲把外麵的門都貼上春聯，拿著工具回來的時候遇到站在門口的林裏。
她滿臉笑容，“允允貼得真好，真正。”
孟允：……
葉行雲：……
“阿姨，這是哥哥貼的。”
林裏眼神移了一下，落到孟允身後的葉行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