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所有開著寶馬追你的男人都是因為愛你,或許正是因為他已經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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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夏夜。
遇到許南澤時,雲景剛從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別墅裏逃出來,發髻高綰妝容精致,嫣紅的唇,白而高細的脖頸下,斜肩晚禮服優雅地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她拖著一襲曳地長裙赤腳在人行道上飛跑著,身後是西裝革履的林摩開著寶馬在追她,叫著讓她冷靜一下,好好談談。
為了甩掉林摩,雲景拐進旁邊的路口,沒想到一輛賓利迎麵開了過來。雲景連退幾步,長裙被旁邊建築圍欄突出的鐵尖劃了條長長的口子。
車子在她麵前急刹住了。
“怎麼看路的?”一個穿著白T恤的人推門走了下來,五官看不太清楚。
看到林摩就要追過來,雲景想也沒想就推開他坐進了車裏。
“喂喂喂,你想幹嗎?搶劫呀!”那人吃驚地擋住雲景要關上的車門。
“還想要你的車就快點上來。”雲景不由那人拒絕,已伸手要去發動車子。
見由不得他選擇,那人猶豫了一下後,推雲景朝副駕上去:“你坐那邊,我自己的車我來開。”
聽到車主鬆口,雲景麻利地挪到了旁邊的副駕上,小舒一口氣,目光掃過後視鏡才猛然發現,原來車子的後排座上還坐了一個人。因為燈光灰暗,雲景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加上他穿著深色衣服,導致體形或年紀都無法判斷,隻能大概地猜測這是個男子,冷眼看著剛才的一幕。
重新回到駕駛座上的男子側頭看了看反光鏡,發現了後麵正開車追過來的林摩,微有痞意地勾下唇角:“這是逃婚還是怎麼著?就這麼跑了,你確定?”
“確定,拜托快點,謝謝了!”雲景點頭。
“好。”車身急轉,在綠燈亮起的最後一秒劃過斑馬線揚長而去,隻留下緊跟的林摩停在斑馬線後,狠拍著方向盤。
雲景長籲了一口氣仰麵靠在座位上,隔了幾秒後,她不自覺地又從後視鏡裏去看後排座上的人——因為經過十字路口時,雲景借著路燈照進車內的光亮依稀看到了那個人的側臉。從線條分明的輪廓可以判斷出是個年輕男子,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前麵,淡漠而平靜。他的眼神正好與雲景投去的目光撞了個正著,雲景立刻感到背後生出細微的汗意,這真是一雙犀利且威懾力十足的眼睛。
雲景感覺到了不自然,匆匆別開眼神,然後信手指了指旁邊的沿江路口,衝旁邊開車的男子說:“就在那裏停吧!我下了,謝謝你。”
車停下,雲景麻利地推開車門準備離開。開車的男子打量了一下她,笑說:“喂,你還沒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哪兒跳出來的?女特工,還是女搶匪?”
雲景沒有回頭,似是沒有聽見一般赤腳徑直朝前走。
今晚,就在剛才,在那座富麗堂皇的大別墅裏,林摩向她提出了分手。她將一杯香檳飲下,如俠士一樣將杯子摔碎,然後脫下他送她的高跟鞋後毅然離開宴會。
當初,林摩和她相遇是在一場婚禮上。她開玩笑說他們的相遇由一場盛大的宴會開始,如果有一天結束,也一定要舉行盛大的宴會來當“葬禮”,就跟電影《非誠勿擾》裏的離婚典禮一樣,大家好聚好散。說這樣的話不過是雲景一時興起,其實她更想要的是等她大學畢業之後,林摩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可沒想到,林摩真會為她辦一場盛大的分手宴會。
林摩,多狠的一個男人呀,在女人麵前從來說到做到,也說傷就傷,一點不留餘地。可她歐陽雲景當初不也就看中了他這一點嗎?什麼事都目標明確,不發則已,一發必中。
雲景在路邊找了個電話亭,想給好姐妹莫小珂打電話讓她來接自己。可在身上找了個遍,才發現自己的包落在了別墅,全身上下除了一件劃破的晚禮服,一無所有。
“我說,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來求求我。”開車的男子趴在搖下的車窗上笑著看雲景。
雲景回頭看了看停在路邊的車,走過去說:“好,我求你借我手機用。”
沒想到雲景這麼識時務,那人笑了,從車裏遞出一部手機給雲景。
莫小珂是雲景的閨蜜,當初雲景決定和林摩在一起,頭一個告訴的人就是她。當時,莫小珂說林摩這人一看就是那種有“備胎”、心裏有別人的人,現在看來,她真是有先見之明。
雲景撥了莫小珂的號,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裏麵傳來莫小珂沒好氣的聲音:“姐現在很忙,有話快說……”沒等後麵那半句“有屁快放”被吼出來,雲景便趕緊搭腔:“莫小珂,是我。”
“你妹的,還活著呢,快告訴我你的位置,我馬上過來。”
雲景左右看了看,報了路邊標示牌上的路名,莫小珂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