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對他的親昵一點兒也不排斥，這讓秦致的心裏甜甜的。
程瑾望著天上的星星，有點愁眉苦臉。
“鍾老，您都活了100多歲了，寂寞過嗎？怎麼沒找個愛人？生上一群娃娃？”
鍾老抬頭望望蒼穹，“有過，都不在嘍！還有兒時的小朋友、老朋友，我送走了太多人！”
程瑾扭頭看著鍾老的側臉，一雙能看透一切的睿智的眼睛，有點寂寥，有點坦然。
突然覺得，其實他們兩個很像，曾經都是孤獨的靈魂，努力的活著，但又活的沒有滋味。對人生沒有太多的欲望，無論做了多少事，回到自己的領域，仍舊隻有一個小小的我，習慣了享受孤獨，但有時又倍覺孤獨。
程瑾扭過頭，今天的月亮並不是很明亮，有泛紅的月暈，很好看。俗話說：日暈三日雨月暈午時風。
“明天可能要刮大風！”
“不光是風，還有雨呢！”鍾老斷言。
程瑾猶豫了一下，下定決心，“好吧！明天我帶你回家！回我自己家，以後我養你！”
又補充到，“但說好了，你有你的秘密，我有我的秘密，各自給對方一些私人空間。”
鍾老有點喜出望外，“沒問題，知道你們年輕人事兒多，以後你約會呀，談戀愛呀，我一定不跟著！”
不知為什麼？程瑾不自覺的抬頭看了秦致一眼，秦致會心的笑，“我尊重你的意見，隻要他不幹涉我們，我跟你一塊養！”
咳咳咳……程瑾傻眼了，這是表白嗎？
“我怎麼覺得你倆是在討論收養一隻小貓小狗的問題？”
“那不會，家裏已經有一隻敖犬火焰了！”秦致一本正經的回答。
鍾放心裏嗬嗬，以後收拾這小子的機會多的是。
“那個……鍾老，我能給你把個脈嗎？”程瑾趕緊沒話找話。
鍾老收起了吹胡子瞪眼的小表情。
程瑾細細感受他的脈象，眼裏出現了震驚，眉頭越擰越深。
鍾老笑了，“摸出來啦？我要說現在已經比早晨你沒來之前好了很多，你信嗎？”
程瑾大為震驚，鍾老脈象遲緩，心動無力，已經有了油盡燈枯的趨勢，就像已經幹涸的河床，表麵完全滲不出一滴水，內裏的水資源如果沒有補充，最多三個月，也馬上就要徹底枯竭。
還有什麼比清醒明白的，守著自己的死期過日子更殘忍的，程瑾眼睛有點發澀，“我怎麼才能幫到你？”
“你什麼也不用做，我在你身上感到了靈力，靠近你，我就能舒服一些，今天跟著你的時間長了，我覺得自己丹田的氣息都多了幾許，呼吸都輕鬆了很多，其實，我的年齡，不應該再貪戀人世，可老天指引我找到你，說明我還有未完成的使命！就盼著某一天，我能痛痛快快的走！”
“你小子看我幹嘛？我跟你的狀態不一樣！”秦致看著鍾老的臉，琢磨不定。
“不過，如果遇不到小丫頭，我們的結局都是一定的！”
程瑾想事情想得出神，自己身上的氣息讓他舒服，那自己空間的東西會不會對他也有用？
正想著，鍾老空空如也的手心裏多了一串小葉紫檀手串，“我也想要一個他那樣的手串！”
這老頭還真是不避諱！固執的驕傲著。
“不行！”
“不行！”
兩個聲音同時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