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罌粟與鳶尾(半he版結局)(2 / 3)

言輕拉長聲音“哦~”了一聲,“我說怎麼沒事跑來給我送咖啡了,行,我有空去給你看看,爭取給你拉個官方聯名什麼的,不過這種課程的教練大多都是Alpha吧?會不會不方便?”

“我不打算請Alpha教練,這樣就失去了我做這件事的初衷。”江帆笑望著他說:“黎燼對這事很有經驗,可以讓他教給我,我再教給其他人。我想……把你傳遞給我的東西,繼續傳遞下去。”

言輕啜飲的動作頓在了那裏。

江帆此人,你看他四平八穩的坐在這裏,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裏永遠都熄不滅的那團火。

言輕很慶幸自己當時守護住了這簇火苗,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帶著要讓所有人認可的心氣兒闖出一條路來——

哪怕現在他已經看遍了層層疊疊的利益關係,卻還是會被這樣的江帆所感染。“那敢情好啊,沒準我還能收幾個香香軟軟的徒弟。”

他當天就去跟鳶罌講了這事,結果鳶罌的腦電波一連鬧騰了半分鍾,看起來一點也不想用這麼寶貴的時間聽江帆的偉大事業。

言輕好氣又好笑的數落:“鬧騰什麼?我說什麼你就老實聽著得了,不愛聽我下次不來了。”

對麵這才消停下來。

但,言輕比誰都明白,這樣微妙的平衡早晚有一天會被打破。

鳶罌接受的實驗越來越多,肢體、內髒、骨骼,甚至連開顱手術都做了好幾次。

言輕不知道鳶罌這副人類的軀體還能撐上多久,每當那些實驗結果被投入臨床、取得了正向的用途,他的心情都十分複雜。

這份超脫了法律界限、既沒有準則也沒有限製的交易,到底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終於有一天,鳶罌的大腦無法再對電流的刺激做出任何反應了。

對此吳博倫的解釋是,當人體的大腦超過了所能承受的最大痛苦和負荷,就會啟動自我封閉模式,換句話說,鳶罌現在可以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植物人了。

上麵在進行了反複確認之後下達了銷毀的命令,但吳博倫卻答應了言輕將鳶罌帶回去的請求。

他對著麵露詫異的言輕說:“你別誤會,我並非出於同情或是其他,我隻是想看看,感情是否真的能夠超越科學,一而再再而三的創造出奇跡來。”

他甚至借了一間設備齊全的研究室給言輕,可這一次,無論言輕說什麼,鳶罌的腦電波都沒有任何反應。

在如此巨大的落差下,言輕第一次選擇了買醉。

可惜他酒量很好,地上的酒瓶越堆越多,他腦子裏那個不該出現的身影卻依舊清晰如故。

“操!”他捋了一把金色的發絲,煩躁罵道:“老子上輩子欠你的啊?死也死不幹淨活又活不過來,嘴上說著讓我找個真正對自己好的人,轉頭又開始陰魂不散,媽的,故意報複我呢吧!狗屁鳶罌……”

他坐在地上靠著沙發,胃裏一片火辣的灼痛。

他又想起之前跟著鳶罌的時候,那家夥從不許他喝酒,說什麼喝多了會被附近的食人族擄走吃掉。

有一次他因為心裏壓力太大偷偷喝了幾口,結果沒想到那酒後勁大,第二天一早跟人火拚的時候他的槍失了準頭,反被對方打傷,鳶罌急瘋了,子彈打沒了就掄槍杆,完全失了往日的氣場。

好在最後兩人都隻受了點輕傷,鳶罌親自給他包紮好傷口,黑著臉就想揍他,結果手都抬起來了,左比量右比量了半天,到底也沒舍得下手,一個殺起人來眼都不眨的惡棍,卻偏偏在觸摸自己的時候輕得生怕指尖的繭子會磨傷自己。

言輕對著自己那雙被溫柔牽過的手止不住的落淚。

屋門好像被誰敲了敲,但言輕卻無意理會。他隻給自己請了半天的假,明天早上他依舊會是那個舉重若輕的言隊,所以現在,他誰都不想見。

過了幾分鍾,也可能是十幾分鍾,裝了指紋鎖的屋門突然被毫無征兆的打開了。

言輕陡然一驚,指尖迅速摸到腰間的槍做出攻擊姿態,但門開之後,站在那裏的卻是江帆。

江帆的視線在他滿是淚痕的臉上停留了半秒,又移向了操作台上躺著的人。

言輕駭然的想著,江帆怎麼會在這裏?他是來找自己的麼?不行,鳶罌的事屬於S級機密,絕對不能泄露出去,得想辦法把江帆支走……

酒精在這會起了作用,言輕維持著舉槍的姿勢,大腦足足空白了好幾秒。

卻是江帆走了過來,毫不忌諱的暴露在對方的槍口下,抬手抽出一旁的紙巾幫他把臉上的眼淚都擦掉,“別擔心,我是來加入這個研究的。”

言輕蹙起的眉眼滿是困惑,江帆把用過的紙丟掉,又坐到他旁邊拿起一罐半滿的啤酒晃了晃,“吳博倫向上麵申請了繼續研究,我會作為腦電波輸入程序的工程師加入這項研究,保密協議也已經簽過了。”

他扭頭對著有些發愣的言輕說:“這點酒不至於讓你產生幻覺,我可是國內頂級的軟件工程師。走吧,今晚先去我那裏住。”

言輕完全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他被江帆扶著往外走去,半晌才問出一句:“腦電波輸入程序是什麼?”

“是一種將信息數據化,再用類似腦電波震動的方式輸入大腦的方式,我母親正在接受這種治療,我也是加入研究後才從吳博倫那裏知道鳶罌的事的。”

走出研究室大門,被冷風一吹,言輕才算徹底清醒,扭頭對著江帆露出個欣慰的笑來,“小江帆,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A了。”

江帆下頜微抬,學著他的語氣調笑道:“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收了你。”

門口不遠處停著一輛車,言輕拉開車門一看,車裏竟然還坐著堪稱複製粘貼的一大一小,言輕回頭用眼神詢問江帆,得到了對方的搖頭答複。

也就是說,江墨並不知道這裏麵的實情,他大概隻是出於好心,帶著崽來安慰人的。

言輕剛剛坐進車就被塞過來一杯熱奶茶和一隻軟乎乎的崽,“言輕哥,一邊喝熱奶茶一邊擼崽會讓心情變好哦。”

江帆把安慰人的重任交給了自家弟弟,安心的啟動了車子,徒留言輕跟腿上的團子大眼對大眼。

崽崽其實是有些困的,但是爸比告訴他要好好安慰漂亮哥哥,於是他就湊過去用軟嫩的小臉蛋去貼貼言輕,“哥哥不要桑心!哥哥這麼漂釀,才不需要大豬蹄子!”

……這可真是太治愈了。

言輕跟這小崽崽膩歪了好一會,還時不時發出讚歎:“真的會有這麼可愛的天使寶寶嗎!”

江墨自豪叉腰:“沒錯!我崽天下第一可愛!”

他沒提其他,隻以為言輕是一場深夜emo,於是小嘴叭叭個不停,“言輕哥,你平時下班之後可以來找我們玩玩放鬆一下嘛,我們可以辦個Omega專屬party啊!”

言輕一邊咯吱崽崽一邊認真回答:“崽崽任擼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

江墨就教他:“你把手指放在他的腰上往下滑,他就會跟著你的手指扭屁股,不過他已經大了,沒有小時候那麼好玩了。”

言輕頗有些哭笑不得,“你真是給自己生了個小玩具啊。”

“崽崽這麼可愛當然要好好擼他!畢竟我懷他的時候還在艱苦創業呢!”他借機哄勸道:“我剛懷他的時候黎爍澤跟個大傻逼似的,要不是我哥把我撿回家,他能不能平安生下來都兩說。不過我記得我那時候心情轉變得特別快,我哥就隨便給我指點了兩下,我就立刻找到了人生新道路,然後就再也沒emo過了呢,言輕哥這麼厲害,這點小事睡一覺就會忘記啦。”

“忘記啦~”這是崽崽的可愛複述。

言輕靠在椅背上想,這個世界果然不能沒有Omega。